孕39周，丈夫不肯为我做一碗汤，却为她做了101顿早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101号
离诊所还有两个街区，我丈夫的手机在仪表盘上亮了起来。
第101号。你又记得买草莓了。今天早上真美好。
后面跟着一颗心。
文字下面弹出一张照片：鸡蛋、煎饼、三只盘子，还有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桌面。
那只手我认得。
特洛伊把婚戒戴在我送他的五周年纪念手表旁边。
他用拇指把屏幕按灭，把手机塞进杯架里，跟他在车里一贯的做法一样。
“那是谁？”我问。
“单位的人。”
“单位的人为什么给你发早餐的照片？”
他盯着红灯。“有个同事负责记录谁带了吃的来。办公室的无聊事。”
我怀孕三十九周，安全带勒在肚子下面。
前一天晚上十一点，我站在自家厨房里，让他给我盛一碗汤。
什么汤都行。罐头汤也可以。
特洛伊头都没从手机上抬起来。“我累瘫了，玛吉。点个外卖吧。”
于是我打电话给街角那家餐馆，凯莱布·费里斯亲自把一夸脱鸡肉米饭粥送到了我家门口。
他把粥放到我手里，说：“趁热吃。”
那时候特洛伊已经睡着了。
现在他把车停在诊所门口，发动机没熄。
“我一个小时后回来，”他说。“单位有点事需要我。”
“预约是十点。”
“我知道。跟他们说我在停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我慢慢下了车，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托着肚子。
护士给我量了血压，看着数字皱起了眉。
“有人陪你来吗？”她问。
“我丈夫在停车，”我说。
她写了点什么，然后离开了房间。
我坐在铺着纸的检查台上，看着时钟。
十点过十分，我打开网约车软件，输入了小松树小学。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那个地方。
那所学校每周五举办父子早餐会，特洛伊这个月跟我说过两次他会跳过，因为我们还没有上二年级的孩子。
他说得非常明确。
一辆车四分钟后到。
我把外套套在开衫外面，护士在门口拦住了我。
“凯勒太太，我们还没检查完。”
“我会回来的，”我说。“我得先去看一样东西。”
“三十九周了还去？”
“就两英里。”
她看了看我的脸，把门撑开了。
司机把我放在学校门口。
食堂门口挂着一幅横幅，上面贴着纸剪的心形。
小松树父子早餐会。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皮卡，发动机没熄。
驾驶座上的男人朝玻璃门抬起两根手指，然后开走了。
我没有多想。
我敞开外套，露出肚子，走了进去。
食堂里弥漫着糖浆和烧焦咖啡的味道。
圆桌旁的椅子上绑着蓝色气球。
每张桌子都坐着一个父亲和一个孩子，偶尔有母亲在拍照。
靠窗最里面那桌，我看见一只深蓝色袖子，和一件我这周熨过的衬衫。
特洛伊背对着我坐着。
他胸前贴着一个白色圆贴纸，上面用孩子的笔迹写着“最佳爸爸”。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蓝色裹身裙、金色波浪卷发的女人，正笑着说什么。
他们中间坐着一个大约七岁的男孩，门牙缺了一颗，面前的煎饼被切成方块。
三只盘子。鸡蛋和煎饼。一只手伸过桌面，把糖浆推向男孩。
我丈夫的手。
草莓装在一个小纸杯里，放在那女人盘子旁边。
我穿过整个房间走过去。
没有人拦我。
邻桌的男人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了看特洛伊，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餐盘。
那女人先看见了我。
她脸上同时闪过三种表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哦，亲爱的，看看你，”她说。“坐，坐。伊莱，把你的椅子让给她。”
她站起来，把椅子拉出来给我，还先拂掉了座位上的一粒碎屑。
男孩一声不吭地从椅子上滑下来。
特洛伊转过身。
他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玛吉。你怎么在这儿？”
“诊所拖久了，”我说。“我想着过来看看早餐会。”
于是我坐进了另一个女人为我拉出来的椅子。
我的脚肿了，坐下来很舒服。
我看着那些盘子，看着那个小贴纸。
“这就是那个负责记录的同事？”
“玛吉，”特洛伊压低声音说。“别在这儿。”
“莱西，”那女人说，伸出手，温暖而镇定。“我们是同事。终于见到你了，真高兴。”
我们在他公司的派对上见过，她跟我聊了十分钟。
我没有握那只手。
男孩站在我旁边，双臂垂着。
“爸爸，”他对特洛伊说，“她就是你说累得来不了的那个人吗？”
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我从外套里掏出手机，开机，举了起来。
“再说一遍，伊莱，”我语气温和地说，“谁是你爸爸？”
他指向我的丈夫。
“他。”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