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总裁宠爱的母亲：从职场弃儿到心尖挚爱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签字
戴尔·布劳尔把我的正式合同锁在他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里。
他把抽屉拉开一寸，好让我看见那张纸。
然后用膝盖把它顶了回去。
晚上十点，惠特克集团四楼空荡荡的，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从早上七点就待在这儿，把他的提案演示稿改了三遍。
“这个月你干得不错，哈蒂。”他说。
他用的是那种软绵绵的嗓音，从不在别人面前用的那种。
“实习六个月，今晚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团队精神。”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站在玻璃墙边。
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停得太近。
他的衬衫上有股隔夜咖啡和古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得知道你心存感激。”他说。
他的手落在我后腰上。
然后往下滑。
我是在俄亥俄州芬德利郊外的奶牛场长大的。
二月的一场暴风雪里，我光着两条胳膊，从母牛肚子里拽出过一头小牛。
我很清楚，当一个庞然大物站得太近、自以为整座牛棚都归它所有时，是什么感觉。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他的手跟了过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说。
“别把场面弄僵。”他笑了。
“这层楼上的每个人，都是跟你一样起步的。”
“每个人都会学会的。”
他另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手机在后兜里，一个小时前我就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他第一次半夜给我发消息时我就这么干了，从那以后，每一个加班的深夜我都在录。
手机里存了三十一段录音，可没有一段够用，因为他总是很谨慎。
今晚他不谨慎了。
“再说一遍。”我说，声音又响又清楚。
“说清楚，你要我感激什么。”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
“你抽屉里那份合同。”我说。
“告诉我，我得做什么才能拿到它。”
他瞥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又看回我。
他以为我害怕了。
他以为一个农场出来的姑娘，把一半工资寄回家，会先点头再摇头。
“下班后你坐进我的车里，哈蒂。”他压低声音说。
“我叫你，你就来我家。”
“而且你谁也不许说，因为没人会信一个穿着靴子来上班的姑娘。”
他松开我的手腕，用一根手指把我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一动不动。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想揍一个人。
可脑子里响起我妈的声音，那是我十五岁、她已经病着的时候。
她说，别先动手，宝贝，让他们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动手。
“我考虑考虑。”我说。
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这才乖。”他说。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包，膝盖差点软下去。
我没有跑。
我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录音还开着，然后朝电梯走去。
身后，戴尔笑着冲我喊。
“还有，哈蒂，别动什么找人事的念头。”
“我每隔一个周日都跟人事总监打高尔夫。”
“董事会里一半人都跟我打球。”
我按了三下电梯按钮。
“没人会来救你。”戴尔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听见没有？”
“这层楼上，永远不会有人来救你。”
电梯叮了一声。
门滑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深色大衣，腋下夹着皮质文件夹。
我认得那张脸，大堂的画像和公司内刊上都有。
我从没见过他本人，因为惠特克集团的总裁从不来四楼。
诺兰·惠特克看着我，又越过我看向戴尔。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下来签个字。”他说，嗓音低沉而平稳。
“该听的我都听见了。”
戴尔的脸白得像纸。
诺兰一只手扶住电梯门，目光落在我口袋里的手机上。
“哈蒂·莫泽，对吧？”他说。
“把手机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