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爵抛弃后，我成了神圣炽天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黑暗圣物
仪式厅墙上的青铜圣物，在我触碰时依旧黯淡无光。
我站在那里，手掌平贴在冰冷的双翼上，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身后，三百名身着天鹅绒与皮草的人，正等待着一个奇迹。
每年冬首日，索恩菲尔德公爵都会让府中每一个养子养女触碰圣物。
古老传说中，炽天使终有一日会以一个无名之子的身份归来。
奥斯里克公爵曾从自家门前收养过两个这样的孩子。
我二十二岁，在这座府邸里当了整整二十二年的马厩养子。
“再来一次，”公爵说。
我按得更用力了。
青铜摸起来像一扇冻住的门。
利奥弗里克在前排笑出声来，他的朋友们也跟着笑。
他是公爵之子，二十五岁，金发，自命不凡。
从我们还是孩子起，他就一直叫我“门边野种”。
“够了，”公爵说。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两鬓灰白，穿着黑天鹅绒，那身衣服比我的一生还要值钱。
他看起来并不生气。
他看起来像一个多年累加一列数字、最终发现总和为零的人。
“罗文·埃勒斯米尔，”他说，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你被装在篮子里送到我家门口，半冻僵了，脖子上挂着一小块银子。”
“我养了你二十二年，因为我觉得你或许能成器。”
“你只是个马夫。”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公爵大人，我从未求过要成为什么。”
“没错。你只会吃。”
宫廷里又有人笑了。
公爵抬起一只手，两名卫兵从墙边走了下来。
“从此刻起，你在这座府邸里不再有任何位置，”他说，“没有床，没有饭，也不配用我的姓氏。”
“带上你的外套，滚。”
我越过他望过去。
我妹妹站在第二排的尽头，穿着朴素的灰裙子，棕色的辫子搭在肩上。
琳内特十六岁。
她是在我之后第六个冬天来到同一扇门前的，带着我吊坠的另一半。
她正张着嘴盯着我，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那她呢？”我说。
公爵微微笑了一下。
“琳内特留下。她展现出了一点天赋。她将成为我城堡里的法师学徒。”
“她跟我走。”
“她不会。”
“罗文，别这样，”琳内特低声说。
我没有听清她的话。
我已经在走了。
我穿过石砌地面，经过第一排，卫兵伸手来抓我。
我躲开了第一个。
我用肩膀撞上第二个，听到他呼出一口气。
利奥弗里克在琳内特面前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咧嘴笑着。
“小心点，门边野种。她现在是我父亲的财产了。”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那是一记干净利落的狠拳，正中他的嘴。
他向后翻过椅子，宫廷里一片尖叫。
我一只手抓住了琳内特的袖子。
“快走，琳，跑！”
一名卫兵的棍棒打在我膝弯后面。
我跪倒在石地上。
然后他们全都扑了上来，靴子、拳头、剑柄。
我蜷起身子护住头。
在拳打脚踢的轰鸣声中，我听到琳内特在喊我的名字。
“罗文！罗文！”
我听到利奥弗里克吐了口血，然后笑了。
“把他扔到雪里去。剩下的留给狼吃。”
他们拽着我的外套，把我拖过长长的大厅。
他们拖着我穿过庭院，马厩的伙计们呆呆地看着，不敢与我对视。
在大门口，两个人把我荡了一下，然后松了手。
我摔在墙外的雪堆里。
大门在我身后轰然关上。
大雪纷纷扬扬，湿漉漉的雪片落下来。
我躺在那里，嘴唇裂了，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听着城堡继续运转，没有我。
然后我把手伸到胸前，那半枚银质吊坠就挂在衬衫下面。
它是烫的。
它从来没有烫过。
它隔着布料灼烧着，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我的衣领下透了出来。
城堡内部，警报钟声开始响起。
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城墙大喊，响亮得足以传遍四方。
“宫廷法师不见了！伊尔莎贝特·科尔文带着黑石逃走了！”
我在雪中单膝跪起，吊坠仍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