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的意外三胞胎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三次心跳
超声技师移动着探头，我笑出了声。
屏幕上有一个心跳，快得像蜂鸟振翅。
接着她把探头挪了半英寸，又出现了一个。
然后是第三个，藏在头两个后面。
“三个？”我说，“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超声技师没有回答。
她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
我是医院护工。我见过上百个医生在说出坏消息之前，整个人先僵住的样子。
“我去叫塞尔医生。”她说。
她没看我一眼就出了房间。
我躺在那里，肚子上涂着冰凉的凝胶，又数了一遍心跳。
还是三个。
我怀孕八周，替一对只见过两次的夫妻代孕。
他们人很好，也很紧张，婴儿房都已经刷好了。
英格丽德·塞尔快步走进来，关上门，把屏幕转向墙壁。
她是哈尔登家庭生育诊所的主任，我来了这么多次，从没见过她的头发有一丝凌乱。
今天，一缕黑发松了下来。
“莱蒂，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她说，“就你一个人。”
我用纸巾擦了擦肚子，跟着她走过走廊。
她的办公室有一扇长窗，一张玻璃办公桌，桌上空无一物。
她没有坐下。
“移植那天出了差错，”她说，“放进你体内的胚胎不是那对夫妻的。”
我的双手一下子凉了。
“那是谁的？”
“属于另一位客户。在我跟他谈过之前，我不能多说。”
“而且是三个。”
“是的。”
我坐了下来，因为我的膝盖告诉我必须坐。
我想起我妈厨房的餐桌，上面铺满了盖着红章的账单。
我想起我签字换来的那九万美元，为了保住她的房子。
英格丽德拉开抽屉，把一张支票放在玻璃桌面上。
收款人是我。
金额是二十万美元。
“诊所承担全部责任，”她说，“我们今晚就可以终止妊娠，就在这里，私下进行。你留下这张支票和原来的费用，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我不撒谎。这是我家人从没见过的数目。
然后第三个心跳在我脑海里闪动，微弱而倔强。
“今晚。”我说。
“我已经安排了一位医生随时待命。”
“你是说你们刚刚不小心塞进我肚子里的那几个孩子。”
“莱蒂，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仁慈的选择。”
“除了他们。”
我用一根手指把支票推回玻璃桌的另一边。
“不。”
她眼睛都没眨。“请你花一分钟，想想你妈的房子。”
我猛地抬起头。
我从没告诉过她我妈房子的事。
“在你的档案里。”英格丽德轻声说，“拜托。想一想。”
我站了起来。
“我想过了，”我说，“把我的档案给我，然后告诉那个胚胎的主人，我在大厅等他。”
她一言不发地把文件夹递了过来。
我接过它，走向门口。
在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却看不懂自己看到的东西。
英格丽德·塞尔闭着眼睛，一只手平放在胸口。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然后她发现我在看，又变回了那个主任。
我抱着档案，一只手按着肚子，走过走廊。
前台的一个女人盯着我看，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我快走到旋转门时，门转了起来。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薄薄的皮箱。
第三个男人走在他们中间。
他很高，大概三十五岁，黑发，灰眼睛疲惫得像是带着淤青。
他那件外套大概比我的车还贵。
他看到我时停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按在肚子上的手，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掠过他的表情。
“彭黑尔小姐？”他说。
“你是谁？”
“内森·科温。”
他的声音低沉而完全平稳，他的手却不是。
“那是我的胚胎，”他说，“是我妻子和我制造的最后三个。”
他咽了一下口水。
“她两年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