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24年，丈夫让搭档怀孕，儿子却劝我接纳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那个文件夹
在我儿子的毕业展映上，我看着我的丈夫跪在十二英尺高的银幕里，亲吻另一个女人的肚子。
她是他的搭档，达妮卡·德莱尼。
去年春天，我曾对着杂志的镜头微笑。
我说过，我完全支持他们俩为剧集炒作恋情。
我的丈夫就坐在我旁边。
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自己的水瓶。
水顺着倾斜的地面流向前排。
“关掉，”他说。
他跨过那摊水，径直走向控制室。
银幕上，他仍仰头冲她笑着。
那是个化妆间，镜子下面摊着打开的外卖盒。
达妮卡坐在椅子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他的手掌平贴在她的肚子上。
摄影机后面的男人用随意的语气问，他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达妮卡低头看着他。“问爸爸呀。”
兰德尔握住她的手。“等事情平息下来。我们的孩子……”
“我说了关掉！”
音箱发出一声尖啸，银幕黑了。
我手里还攥着贝内特的节目单。
第一页最下面写着：特别感谢我的父母。
十分钟前，兰德尔还指着那行字，让我帮他拍下来。
他当时语气里满是骄傲。
他把手机递给我时，还顺手把我那杯冰水换成了他的，那杯在外面放了一下午。
冷饮会让我胃不舒服，这件事他记了二十四年。
此刻，同样是那只手，正死死抓着控制台的边缘。
后墙边，他的助理达伦举着手机站在那里。
他拍的是整个房间，不是银幕。
发现我在看他，他放下手机，拿着一瓶水沿过道走下来。
是常温的。达伦从不会弄错这个。
“谢谢，”我说，喝了一半。
控制室里，负责放视频的学生摘下耳机。
他的脸涨得通红。
“奥尔德先生，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个。贝内特给我的文件夹里，毕业寄语后面还有别的文件。”
“爸。”贝内特从第一排走上来，挡在两人中间。“我没检查全部内容。别怪他。”
我看着儿子的背影。
他穿着我昨天熨好的衬衫，领子歪着。
进场前我想帮他整理，他躲开了，说他已经不是十二岁了。
兰德尔走回来，俯身对我说：“我们出去谈，海伦娜。”
我坐在原位没动。
“孩子是你的吗？”
他朝控制室瞥了一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贝内特在过道里停下。“妈，有个小会议室。我叫人给你送水来。”
“那个文件夹是达伦发给我的，”他补充道，“本来应该是爸的毕业寄语。我全转发过去了。我没想到……”
他停住了。
那部片子他做了一整年。
“贝内特，”我说，“你知道她怀孕了吗？”
他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兰德尔把手搭在他肩上。
贝内特没有动。
他看着我，第一次明白我需要一个答案。
“爸说你是同意的，”他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让我别提孩子的事。他说那会伤到你。”
我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有一壶水，还有一摞没拆封的纸杯。
兰德尔倒了一杯，推过桌面。
“孩子是我的。她十四周了。”
我把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能开口说话。
“多久了？”
“一年多。”
贝内特猛地抬起头。这部分他也不知道。
“外面还有教授在，”兰德尔说，“我们一起走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回家。今晚不做任何决定。”
“我不会跟你一起走出去。”
“海伦娜。”
“今晚我不会为任何事摆姿势。尤其是跟你。”
这就是我的决定，我当着我儿子的面说了出来。
贝内特还站在门边，我伸出手。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她的事的？”
“两个月前。他带我去吃饭，把她也带来了。”
“把消息给我看。”
兰德尔凑过来看屏幕。“日期有什么要紧的？”
贝内特把手机递给我。
兰德尔写道：晚饭想吃什么？然后发了一个餐厅地址。
贝内特回复说，如果是三个人，他就订个位子。
日期是九月十七日。
那是我们的二十四周年结婚纪念日。
那天晚上我也订了位子。
临出门前，兰德尔告诉我剧组需要他通宵补拍，让我别等他。
我洗掉了刚化好的妆，自己取消了预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