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死后，教父跪在我脚边哭着求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冷掉的晚餐
多米尼克三十五岁的生日晚餐，在十点钟彻底凉了。
我从下午四点就开始下厨。
迷迭香烤羊肩、两根白蜡烛，还有一块我天亮前在店里烤好的柠檬蛋糕。
六点的时候，吉娅给我发来短信：「多姆被船长们绊在码头了。我会盯着他吃点东西的。给我留一块！」
吉娅是我的朋友。菜单是她帮我挑的。
她说羊肩是他的最爱——她当然知道，他母亲那些周日家宴，她坐了那么多年。
八点，多米尼克发来短信：「要晚了。别等我，亲爱的。」
我还是等了。
十点四十，我的手机亮了，是吉娅动态里的一条视频，而我是她发送的对象之一。
画面里是海滨的一家爵士俱乐部，红灯调得很暗。
小号正在吹奏。
我的丈夫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舞池中央，一只手平贴在吉娅的背上，她的脸颊贴着他的下颌。
配文写着：「为咱们最爱的老大包下整间俱乐部。生日快乐，大人物。」
他们身后是一桌桌我认识的男人——船长、司机，还有那些替他拿外套的小子们。
其中一个朝镜头举起了酒杯。
我把视频看了两遍。
然后我打下一行评论：「派对真不错。该有人告诉他，他妻子把晚餐摆上桌了。」
我按了发送。
几秒钟后，视频消失了。
我还没放下手机，它就响了。
「安妮。」多米尼克在吼，小号声还在他身后响着。「那是个玩笑。她发着玩的。把你写的东西删掉，什么都别做，听见没有？」
「生日快乐，多米尼克。」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的胸腔彻底安静下来。
它没有碎。碎了我会知道。
我爱了那个男人六年，我感觉到它停了，而没有任何东西涌上来填补那片空白。
我吹灭了蜡烛。
然后我拿起蛋糕，从挂钩上取下钥匙，自己开车去了蓝锚——内河码头的那家俱乐部。
我还没走到门口，门房就替我把门推开了。
里面，音乐又继续了四个小节。
然后小号停了。
每一桌的每一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最里面，给我父亲当了三十年左右手的菲茨·多伊尔站起身，摘下了帽子。
每次我走进房间，他都会站起来。
我的丈夫没有站。他还搂着吉娅。
我双手捧着蛋糕，穿过舞池。
「安妮，亲爱的，」吉娅说着，摊开手掌从他身边退开。「今天是他生日。他压力太大了。我只是想让他好好过一个晚上。」
「羊肩是你挑的。」我说。
她眨了眨眼。
「你告诉我那是他的最爱。我做了六个小时。」
她那张红唇张开又合上。
我把蛋糕放在钢琴上。
「安娜莉丝，」多米尼克说，「别在这儿。」
「那在哪儿？你又不在家。」
他朝我迈了一步，我抬起左手，让他看清上面的戒指。
我把它摘了下来。
戒指很紧，因为我从没摘过它，我得转两圈才褪下来。
我走到最近的那张桌子旁，把它丢进一杯香槟里——那杯酒属于刚才朝镜头举杯的男人。
他看了看那杯酒，没有碰。
「许个愿吧。」我对多米尼克说。
他脸色煞白。
「周一我会把文件寄到家里。今晚我睡别处。」
「安娜莉丝。」
「生日快乐。」
我转身穿过整个房间往回走，男人们纷纷给我让路。
吉娅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有理她。
菲茨重新戴上帽子，没等吩咐就跟到我身边，就像他从前走在我父亲身边那样。
我快到门口时，我丈夫的声音劈开了整间俱乐部。
「安娜莉丝·诺兰！你要是走出那扇门，就把整个西海岸一起带走！」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