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后，离婚月神成了名医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第十四条
我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签了离婚协议。
埃默森·肯利连头都没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来。
“把戒指留在桌上，”他说，“特丽娜明天搬进来。”
特丽娜·加尔文。
他的大学女友。
三百万粉丝都叫她特丽娜医生。
我做了他三年的秘密契约妻子，而现在，取代我的那个女人有名字、有面孔，还有搬进来的日期。
笔在我手里发抖。
但我还是每一页都签了。
埃默森不知道的是，今天早上我在浴室地板上晕了过去。
藏在我外套口袋里的验孕棒上有两条粉色的线。
我把结婚戒指放在白色大理石桌上。
它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声响。
他继续打着字，充耳不闻。
三年，打理他在德兰西街的房子。
三年，应付他母亲的午餐会、他母亲的慈善董事会、他母亲对我鞋子的品头论足。
三年，他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是我做的。
“你的助理可以收走文件，”我说。
“嗯。”
“结婚纪念日快乐，埃默森。”
这句话让他抬起了头。
他皱着眉看我。
“是今天吗？”
“是今天。”
“哦。”他又低下头去，“我妈今天早上把尾款打过去了。二十万。露娜，这笔交易你赚得不亏。”
我去厨房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东西很少。
厨房是这栋房子里唯一让我觉得属于自己的房间。
有人进来过。
六个纸箱叠着靠在我的储藏室门上。
肯利×特丽娜医生。食肉者重置计划。
一张覆膜的单子用金色胶带贴在冰箱上。
第一天：肋眼牛排，20盎司。六个鸡蛋。零碳水。禁食到中午。
第二天：肋眼牛排，20盎司。骨汤。四杯蛋白奶昔。
整整三十天，全是牛排、鸡蛋和奶昔。
我的手一下子凉了。
我把那张单子从冰箱上撕下来，带回餐厅。
“你要做这个？”
“我们要拍成视频做首发宣传，”埃默森说，“三十天。我就是代言人。露娜，这是蛋白粉公司，我本来就吃蛋白。”
“不能这么吃。你不行。”
他终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你说什么？”
“你还记得缅因州吗？”我说，“我们的蜜月？龙虾和牛排，然后你在车里吐了，连那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
“我那是偏头痛。”
“你的血氨水平超标三倍。是我在急诊室亲手抽的血。我告诉过你我的判断。我求过你去做一次血检。”
他笑了。
和缅因州那次一模一样的笑。
“我卖蛋白粉。我不会对自己的产品过敏。”
“那不是过敏。你的身体无法清除蛋白质代谢后的残留物。它们堆积在血液里，然后进入大脑。”
“可我的头痛好了，”他说，“因为那是偏头痛。因为我吃了药。”
从来就没有什么药。
有的只是我，凌晨五点，拿着厨房秤和一支铅笔。
每天四十克蛋白质。米饭、面包、土豆、水果。早餐一顿都没落下。
三年，每一餐都精确到克，而他只觉得那些饭菜味道不错。
“埃默森。求你了。别按那张单子上的东西吃。”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外套。
“特丽娜是医生，”他说，“你只是我家的厨子。医疗上的事，留给她来操心。”
我看了他很久。
这三年里，大部分时间我都爱着他。
我没有说出口。
我把那张覆膜的单子正面朝下放在大理石桌上，紧挨着我的戒指。
然后我回到厨房，从架子上拿了一样东西。
一本软蓝色封面的螺旋笔记本。
三年里他吃的每一餐，以克为单位，用铅笔记录。
我把它和母亲的相片一起放进包里，走了出去。
维罗妮卡·肯利在前厅。
她又自己开门进来了，一如既往，戴着珍珠项链，手杖挂在手腕上。
她看了看我的行李箱。
她看了看我空荡荡的左手。
“很好，”她说，“你一向识趣。”
“再见，维罗妮卡。”
“梅休医生。”她笑了，“我想，你以后会重新这么称呼自己吧。”
“我本来就是。”
“是吗。”她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回去的路上把你那份合同好好读一遍，亲爱的。全部读完。”
我没有理她。
门在我身后关上，关掉了三年。
德兰西街下着雨。
我上了第一辆停下的出租车，跟司机报了一家我根本住不起的酒店的名字。
我的手伸向外套口袋。
验孕棒还在。
合同也在，折成三折，是我那份从没读过第一页之后的副本。
那年我二十六岁，母亲需要一名夜间护工。
维罗妮卡的律师让我签哪儿，我就签了哪儿。
出租车在胡桃街遇上一个红灯。
我在车窗下展开那些纸页，一行一行地读。
期限。补偿。保密条款。
第十四条只有两行。
本协议期限内孕育的任何子女，均应在肯利家族宅邸中抚养长大。
生母是否可探视，由家族酌情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