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悔恨：第七次便是永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七份协议
“月神大人，阿尔法多里安又送来了一份离婚协议。”
贝塔站在床尾，双手捧着文件夹。
他的声音很小心，因为前六次罗莎琳德都把纸撕成两半，然后把碎片递还给他。
她靠在三个枕头上，毯子拉到胸口。
她已经这样躺了五个月，自从那一夜她死死抵住通风口的门，吸入了本该毒倒整个狼群的气体。
两百一十二只狼因为她活着走出了那座大厅。
她的丈夫来过她的房间一次，在门口站了一分钟，然后离开了。
音乐从狼群宅邸的地板下传上来。有人笑了，那是多里安。
“他正和皮帕在一起，”贝塔说，“他告诉狼群，冬月之前她会成为共同月神。”
“我听到碰杯声了，”罗莎琳德说。
“这一份上面说，如果你接受她站在你身边，他会重新考虑离婚。”他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告诉狼群你会同意。他说你太爱他了，不会真的走到那一步。”
这是第七份了。
罗莎琳德看了看文件夹，又看向窗外，集会大厅的灯光映在悬崖下的雪地上。
厨房的狼们今晚又在长桌上为她点亮了蜡烛，和每晚一样。
多里安命令过他们两次不许再点，可每晚蜡烛还是亮着。
她伸出手。“笔。”
贝塔没有动。“月神大人，您不必今晚就答复。”
“笔，拜托了。佩林。”
他从外套里取出一支笔，放在她掌心。
她打开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在底部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读上面的内容。
笔尖在纸上划过一声，然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合上文件夹，递还给他。
然后她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佩林用颤抖的手接过去。“您签了。”
“我签了。”
“他会说你在虚张声势。”
“那我就亲自去告诉他。”她掀开腿上的毯子，“扶我起来。”
“您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走过路了。”
“那你就扶着我。”
他一只手臂环住她，她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发抖，胸口灼痛，一阵咳嗽撕裂般冲出喉咙，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熬了过去。
咳完以后，她从挂钩上取下那件长羊毛外套，套在睡裙外面。
他们一级一级走下楼梯，每走一步，音乐声就更大一分。
大厅里挤满了端着酒杯的狼。
多里安·哈特韦尔站在壁炉旁，穿着深色外套，那只带着伤疤的左手握着一杯红酒。
皮帕·洛厄尔紧挨着他站着，脸颊被炉火映得泛红。
第一只狼看见楼梯上的罗莎琳德时，音乐停了。
三百张脸转向她。
皮帕是第一个动的。
她穿过房间，取下自己肩上的米色披肩，裹在罗莎琳德肩上。
“你会着凉的，”她轻声说，“你不该下床。”
“谢谢你，”罗莎琳德说。她心肠很好，罗莎琳德收下了披肩。
多里安的灰眸从她赤裸的双脚一路打量到她的头发。
“你下来了，”他说，“很好。我希望你想通了。”
“我是来把这个给你的。”
她举起签好字的纸页，让整个房间都能看见她的名字。
他笑了。
“真快，”他说，“你以前可从没签过。谁怂恿你的？”
“没有人。”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没有我你会死的。”
“没有你，我差点就死了，”罗莎琳德说，“你从没来看过我。”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多里安的笑容变薄了。“别在狼群面前闹。”
“你告诉狼群我会接受她。”她看了皮帕一眼，又转回他脸上，“我不会。”
她把那枚金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戒指很容易就滑落了，因为她瘦了太多。
她走到壁炉前，把戒指悬在他的酒杯上方，松开了手。
戒指落入杯中，发出轻轻一声叮。
红酒溅出杯沿，洒在他那只带伤疤的手上。
多里安低头看着，然后看向她。
“回床上去，罗莎琳德，”他说，“不出一个星期你就会爬着回来。”
“这是第七份了，”她说，“我不会爬着回来。”
于是她离开了。
她转身走向大门，佩林在她身侧。
门一开，寒气扑面而来。
身后，皮帕开口了，声音本不该传过多里安的耳畔。
但还是传了过来。
“这是第七份了，”皮帕说，“成了。”
多里安笑了。“什么成了？”
皮帕没有回答他，罗莎琳德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