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五队：机甲精英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切割
戴恩·普莱斯在直播中把我从顶点五队除名了，就在子午杯决赛开始前两分钟。
四万人在现场看着他这么做。
我当时在维修区，头盔夹在胳膊下，我的利刃机体已经在身后预热完毕。
那天早上，戴恩亲手替我整好衣领，告诉我，我是我们能赢的原因。
早餐时，米拉握住我的手说：“不管他在台上说什么，相信他。他对我们有安排。”
我信了她，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此刻她站在维修台上戴恩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温·考尔德因同步不稳定而退出，”戴恩对着镜头说，语气还是那副他感谢赞助商时惯用的轻松腔调，“团队感谢她四年的付出。”
观众席发出了一种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声音。
那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四万人在同一瞬间认定我就是那个问题所在。
“戴恩，”我说，声音大到能传进他衣领上的麦克风，“我们在一起三年了。这算什么？”
他没有转头。
“保安，”他说，“把她带出去。”
两名警卫抓住了我的手臂。
第三个人从我身后探过手来，一把扯下我胸前的队徽，连别针一起。
我的机体被推上身后的拖车，普莱斯动力的工作人员开始拆卸它的核心。
我的机体。
我花了两年时间打造它携带的那把利刃，在废料场里，夜里，双手满是灼伤。
米拉终于抬起了头。
她用口型说：“别闹。”
就在那一刻，我不再害怕了。
我把右臂从警卫的钳制中抽出来，没有走向出口，而是走向我的装备包。
刀柄就在侧袋里，和往常一样。
没有人想到要拿走它，因为它不属于联盟的财产。
它是我的。
警卫扑了过来，我拔腿就跑。
跑过摄像机，跑过赞助商墙，跑过通往街道的通道。
我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奔向露天竞技场，那里的大门上方，联盟最古老的法条仍以铁铸大字悬挂着。
*任何持证飞行员均可在决赛之夜向排名战队发起挑战。败方机体归胜方所有，作废铁处置。*
这条规则已经九年没人用过了。
我一掌拍在红色挑战柱上，整个体育场瞬间亮起。
“温·考尔德，执照四一七号，发起门之挑战，”我对着挑战柱说，“对象为顶点五队全部机体。”
解说员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大屏幕上，戴恩的笑容生平第一次垮了下来。
霍布·加里蒂已经在竞技场门口等着了，他那台破旧的杂牌机体“老钉子”在他身后待机，漆皮斑驳脱落。
从我十一岁起，霍布就在他的废料场里把我拉扯大。
他用一台农用拖拉机和一台起重机拼出了“老钉子”。
“我在废料场的监控上看到了，”他说，“我猜你会需要一台座驾。”
“你猜对了。”
“它只有一条好胳膊，温。另一条全凭运气。”
“我只需要一条。”
我爬进驾驶舱，安全支架合拢，扣住了我的头部。
出于习惯，我第一个唤醒了“老钉子”的核心，比竞技场里其他任何东西都早了五秒。
四年来，戴恩让我在每场比赛里都这么做。
他管这叫他的幸运仪式，而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很甜蜜。
四台顶点机体从远端大门鱼贯而出，排成菱形，银白涂装，每台机体的肩上都印着普莱斯动力的徽标。
戴恩的指挥机体领在最前。
米拉的炮击机体占据左翼。
侦察机和重型炮手机体殿后，这两个人刚才都任由警卫把我拖出去，一句话也没说。
戴恩的声音从公开频道传来，带着暖意和玩味。
“一台破铜烂铁对四台顶点机体，温。你会让自己难堪的。”
“我已经够难堪了，”我说，“我居然跟你谈过恋爱。”
看台上有人笑了，然后笑声越来越多。
铃声响了。
我没有等。
我冲过竞技场，刀柄锁进“老钉子”那条好胳膊里，等离子刃亮起，蓝光嘶鸣。
侦察机体转身迎向我。
它的炮管转动，然后突然停住了，转了一半，胸口所有的灯还亮着。
我没有问为什么。
我一刀劈下，斩过它的肩甲，贯穿它的核心，机体裂成两半，砸在竞技场地面上，溅起一片火花。
侦察机飞行员在频道里尖叫。
没有人朝我开火。
我转向剩下三台。
戴恩的机体僵在菱形阵中央，双臂垂落。
米拉的炮击机体定在原地，炮管举到一半。
重型炮手机体站在原地颤抖，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回应他的操控。
三台机体全都醒着。
三台机体全都眼睁睁看着我逼近。
体育场的灯光变成了红色。
警卫机体开始从竞技场两端的通道里涌出。
戴恩的声音再次从频道里传来，这一晚头一次，他的声音在发抖。
“来吧，温，”他说，“把四台全拆了。然后看看你还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