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我的末日升级系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尾门
布伦特帮我拎了五天的包，还分了他的水给我喝。
然后，在六个人的注视下，他把我从卡车后斗推了下去。
我摔在公路上，屁股和两只手掌先着地。
卡车没有停。
它只是慢了下来，因为路上堵满了车——而这点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她被咬了！”布伦特喊道，“她被咬了，我们不能带上她！”
我没有被咬。
我手肘上只有一道翻越路障时蹭破的伤，夹克口袋里有一瓶水，脑子里装着我父亲农场的路线图。
农场钥匙从我钥匙圈上不见了。
他趁我睡着时把它取了下来，而我直到躺在柏油路上才发现。
“布伦特！”
他没有回头。
他在看莱西——她抱着膝盖坐在冷藏箱上。
莱西从八岁起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天早上她还捏着我的手说：“布伦特绝不会丢下任何人。这就是你选他的原因。”
现在，她用手掌捂住了身旁那个男孩的眼睛。
“别看。”她对他说。
她自己也没看。
死人从车与车之间钻了出来。
比一小时前多了太多太多。
我爬起来就跑，第一个抓住了我的腿。
我一脚把它踹开。
第二个抓住了我的夹克。
我拼尽全力尖叫着布伦特的名字，直到肺里再没有一丝空气——而卡车拐过一个弯，消失了。
这时，一声枪响从公路上方的天桥传来。
我抬起头。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栏杆边，步枪抵在肩上。
不疼。
眼前一片惨白。
我在自己家的沙发上醒来，脸颊黏在靠垫上。
阳光是金色的，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水槽里放着水，有人在哼歌。
我坐起身，双手顺着腿摸下去。
没有咬伤。
没有血。
手机上有条兽医诊所发来的短信，说的是周一的排班。
屏幕顶端的日期，是死人爬起来那天往前数三十天。
我认得那个日期。
在路上那六天里，我一遍又一遍地往回推算，想找出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升级系统已上线。宿主已复活。距离转化还有三十天。】
那些字悬在我茶几上方，细细的紫色，屋里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见。
“嘿，睡美人。”
布伦特从厨房走出来，肩上搭着一条擦碗布。
他挂着那副派对上的笑容。
他穿上了我喜欢的那件蓝衬衫。
他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一动不动。
“你睡得可真沉，德文，”他说，“这一周够长的，嗯？”
“够长的。”我说。
我的声音居然很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揉着我的肩膀。
我能感觉到，正是这只手，把我推了下去。
“我在想，”他说，“你爸的农场。谷仓底下那个地窖。到底有多大？”
三十天后，他会把能塞进去的每一个人都数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我问。
“莱西想知道，”他说，“她最近在看那些末日生存博客。她觉得有个地方挺明智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莱西，想知道。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它转开、背对我的样子。
我本可以尖叫。
我本可以把台灯砸过去。
可他手里还有我公寓的钥匙——而一个在公路上干出那种事的人，一旦有了理由，只会做得更狠。
我要在他看出任何端倪之前，把他赶出我的家。
于是我笑了。
“就是个存菜的地窖，”我说，“放土豆的。”
他点点头，笑容有半秒钟滑了一下。
“嘿，布伦特。”
“嗯，宝贝？”
“我累了，”我说，“我想早点睡。你回家吧。”
“好。”他站起来，拿起钥匙。
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
“爱你。”
“嗯。”我说。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瞬间，我就挂上了门链，把背抵在门上。
我就那样站着，直到双手不再发抖。
然后我从杂物抽屉里翻出父亲那串旧钥匙，一把一把地数。
一把都没少。
我再也不会让它们离开我的视线。
接着我关掉手机，下定了决心。
我和布伦特·拉斯克，到此为止。
我不会回他的消息，不会原谅他——等死人来了，我会站在那座农场里，大门紧锁。
【检测到另一名持有者。距离：0.8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