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上被逐，我归来执掌大西洋城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教父之夜
我的流放之期在午夜结束。
十分钟后，我走进父亲的俱乐部，坐进了他的椅子。
三十个男人停下了咀嚼。
长桌的首位已经空了十年。
那个位置前倒了一小杯茴香酒，是新鲜的，每年教父之夜都会倒上一杯。
从来没有人喝过它。
这就是它的意义所在。
我的叔叔西尔维奥坐在空位右侧，餐巾塞在领口里。
他为我的父亲守了这个位置十年，从未往前挪过一步。
他轻轻放下叉子，对我微笑。
“妮可莱塔，”他说，“看看你。你回来守夜了。”
“十年零一天，叔叔，”我说，“我数着呢。”
在我父亲的守灵夜上，我的堂兄在衣帽间把手伸进了我的裙子里。
我用灵柩台上的铜烛台劈开了他的眉毛。
两百个人看着他在地毯上流血，而我的家族为此把我赶了出去。
赶出我父亲的房子，赶出他的姓氏，赶出他的餐桌，整整十年零一天。
凌晨三点，我背着一个行李袋和两百一十二美元走向了汽车站。
我的堂兄努齐奥站在他父亲椅子后面，手里拿着一瓶酒。
一道白色的疤痕横贯他的左眉。
那是我留下的。
“从那张椅子上起来，”努齐奥说。
他绕过桌子，抓住我胳膊肘上方，往外拉。
他的手指扣在了十年前扣过的同一个位置。
我没有起身。
我在公交车上就决定了，我不会为任何人起身。
在桌尾，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放下苏打水，站了起来。
他戴着普通的眼镜，没有打领带，是房间里唯一一个没在喝酒的人。
他走过整张长桌，没有人说一句话。
他没有加快脚步。
他握住努齐奥的手腕，把它从我的胳膊上抬开。
“放开她，”他说。他的声音干涩而平稳，“已经过了午夜。她的刑期满了。”
“斯克拉，这是家族内部的餐桌，”努齐奥说。
“而我是坐在家族之间的那把椅子，”那人说，“放手。”
努齐奥松了手。
那人的手滑下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拇指找到我的脉搏，停在了那里。
他的手温暖干燥，没有用力。
只是握着。
我的脉搏在他的拇指下跳动，他感觉到了。
“塔迪奥小姐，”他说。
“斯克拉先生，”我说。
我清楚地知道他是谁。
阿舍·斯克拉拥有大西洋城董事会上最大的酒店。
十年前，当他们决定如何处置我时，他站在殡仪馆后办公室的门口。
凌晨三点，我叔叔在后门告诉我，斯克拉家的那小子什么也没说。
长桌的另一端，三个老人看着我的左手光秃秃地搁在桌布上。
然后他们看向他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金戒指。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看。
“十年零一天了，斯克拉，”西尔维奥轻声说，“她回家了。你知道你在收场时该做什么。”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阿舍·斯克拉说。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我叔叔。
他还在看着我。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了父亲的酒杯。
西尔维奥收起了笑容。
十年了，没有人碰过那杯酒，也没有人敢碰。
我一口气喝了下去。
味道是甘草的，还有星期天父亲厨房里的气息。
我把空杯放回他的杯垫上。
“爸爸说谢谢你，叔叔，”我说。
没有人动。
叔叔身后，墙上的金色相框里，我的父亲挑着一只眉毛望着整个房间。
我把手腕从阿舍·斯克拉的手中抽出来，比我想象的要费劲。
我站起身，让父亲的椅子空着。
我会在合适的日子再坐进去，身后站着合适的人，而不是现在。
“规矩上说，归来的流放者可以向中立席位请求庇护，”我说，“我在公交车上读到的。”
我走过整个房间，经过三十个一动不动的人，走到桌尾。
阿舍·斯克拉转过身，看着我走来。
“斯克拉先生，”我说，“我请求您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