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后：亿万富翁的爱情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银色面具
到十一点时，星光假面舞会已经为烧伤儿童筹到了四十万美元。
我戴着耳机站在梅里安酒店的一块幕布后面，从早餐之后就没吃过东西。
「诺艾尔，竖琴师要水。」舞台监督在我耳机里说。
「给她水，」我说。「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我为今晚花了整整六个月。
每位宾客都戴着面具，每一副面具——细到最后一根羽毛——都经过我的确认。
我自己没戴，因为制作人要在场中走动，不能是任何人。
正因如此，我注意到了他。
他独自站在北墙边，一个非常高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朴素的银色面具。
他没有在看跳舞的人。
他在看门。
先看大门，再看厨房门，然后是衣帽间后面那扇狭窄的服务门。
整个宴会厅里没有别人知道那扇服务门的存在。
我穿过舞池，在他面前停下。
「迷路了吗？」我问。「酒吧在另一边。」
「我知道酒吧在哪。」
他的声音低沉而干涩，带着一丝沙哑。
「那你是在找出口，」我说。
「所有的出口。」
「为什么？」
「我喜欢知道自己该怎么离开。」
我笑了，因为我在每一间工作过的场地都会做同样的事。
「你身后的服务楼梯通向装卸台，」我说。「消防楼梯在东头。货梯会卡住。」
「它卡在四楼，」他说。「还有六楼。」
「你认识这家酒店。」
「但你还是告诉我吧，」他说。「我喜欢听你说话的样子。」
我本该转身走开的。
但我没有。我留了下来，把整栋楼一层一层讲给他听，讲了四十分钟。
他一直在听。
午夜前后，一把小提琴奏起一支缓慢的华尔兹，他伸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
「和我跳舞。」
「我在工作。」
「你正站在我旁边，」他说。「那就是工作。」
我把手放进他手里。
他跳着舞，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他的手平贴在我背上，温热而沉稳，我的皮肤一路发紧。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他在我耳边说。
「很好。」
「告诉我。」
「今晚我不属于任何人，」我说。
他贴着我顿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他在笑。
「那就和我一起，做不属于任何人的人，」他说。「上楼。」
我手里只有一杯水，血液里什么都没有。
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
「六楼，」我说。「我有鹪鹩套房的钥匙。」
「电梯会卡在六楼。」
「那就走楼梯。」
我们走了楼梯。
他跟在我身后往上爬，手搭在我臀侧旁边的扶手上，没有碰到我，但我每一级台阶都能感觉到他。
鹪鹩套房很暗，弥漫着百合花的香气——那是我存放在那里的中心装饰花艺散发出来的。
我关上门，锁还没咔嗒落下，他就已经压了上来。
他把我抵在门板上，一只一只摘掉手套，然后光裸的手掌托住了我的下颌。
「面具不摘，」他贴着我的嘴唇说。
「行，」我说。「那我的也不摘。」
我在楼梯上顺手从托盘里拿了一副半脸面具。
他隔着面具的蕾丝边缘用力吻我，我的膝盖一下子就软了。
他的嘴唇尝起来只有灼热的温度。
我把他的西装外套从肩上扒下来，他一把拉下我裙子背后的拉链，一气到底。
「真美，」裙子滑落时他说。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被刺痛了一样。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穿着内衣、戴着面具，跨坐到他身上。
他躺在我身下，高大而呼吸沉重，就那么看着我。
「慢慢来，」他说。
「不，」我说。「我不打算慢慢来。」
我双手颤抖着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沿着他胸膛正中一路吻下去。
他的皮肤在我唇下灼热而坚硬，脖子一侧有一片粗糙的触感，当我摸到他的皮带时，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小心点，」他哑着嗓子说，我笑倒在他腹上，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到了身下。
他用双手和嘴唇剥去我的衣物，胸罩，然后是内裤，缓慢而彻底，然后把脸埋进我双腿之间，很久很久都没有抬起头。
我双手抱住他的头，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完整的。
第一次高潮时，我对着枕头连说了三声「要」，他贴着我笑了。
然后他覆到我身上，硬挺而沉重的性器抵着我的胯骨，我伸手下去，握住了他。
「现在，」我说。「求你。现在。」
他缓慢地一顶到底，我们两个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很大。
他把我填得满满当当，我不得不抓住他的肩膀，等自己的身体慢慢适应他。
「看着我，」他说。
我看着那抹银色。
他开始动，深沉而平稳，然后就不再平稳了。
我双腿缠上他的腰，迎上每一次冲撞，床头板撞在墙上咚咚作响，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见。
「再用力，」我说。
他给了我更用力的。
他扣住我的胯，狠狠顶入，直到我浑身颤抖、不住求饶。当他探手到我们之间，用拇指找到我的花核时，我在他身下彻底崩溃，发出一声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叫喊。
片刻之后他也到了极限，脸埋在我颈间，低哑地念着我的名字。
天亮之前我们又做了一次，比之前更慢，面具搁在枕头上，横在我们脑袋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四点五十，我在黑暗中穿好衣服。
“别走，”他在床上说。
“不行。”
“告诉我你是谁。”
“谁也不是，”我说完，把门在他面前关上。
周一早上，我带着团队走进索雷尔大厦，在四十楼的会议室坐下，参加全员大会。
两个月前收购我们公司的那个集团，今天终于要让我们见到它的主人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
两百个人坐满了整个房间，低声议论着。
灯光暗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从侧门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手套，站在阴影里，脸微微侧开。
“早上好，”他说。
我屏住了呼吸。
是那个低沉、干涩的声音，带着同样的沙哑。
“我叫埃利奥特·索雷尔，”他说，“这家公司是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一排又一排，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有停留。
他继续看向我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