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上Omega（欧米伽）的命：她就是传说中的赌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抵押品
凌晨一点四十，我丈夫给我发来一张照片，我们的女儿睡在一张皮沙发上。
照片下面他打了一行字：“来蓝门。求你。别打电话给任何人。”
朱妮穿着她的恐龙睡衣。
她那个粉色书包就搁在她脑袋旁边的坐垫上。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抓起钥匙的。
我记得高速公路，记得红灯，记得那张止赎通知还皱巴巴地攥在我拳头里。
蓝门没有招牌。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耳后的贴片，还是把门打开了。
谁都知道那贴片是什么意思。
它意味着Omega，意味着我本不该出现在那个房间里。
主厅就是一张长桌，罩在几盏绿灯下面。
二十个人围着桌子站着，安静得我能听见筹码碰撞的咔嗒声。
科马克坐在正中央，穿着他那件灰色丝绒领的夹克。
整个圈子都认得那件夹克。
他们管夹克里那个人叫传奇赌徒。
他对面坐着巴雷特·卡斯蒂廖内，一头银发，身形厚重，正用拇指翻着一张牌。
牌还没落桌，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我认得它，就像这六年来我认得每一张牌一样。
科马克把他最后一摞筹码推了出去，手在抖。
卡斯蒂廖内翻出一对K。
科马克什么都没翻出来。
整个房间齐齐吐出一口气。
“一百六十万，”卡斯蒂廖内说，语气几乎称得上温和，“就是这个数，塔兰特先生。”
“我知道这个数。”
“那你就该知道，你的房子已经是我的了。”
科马克舔了舔嘴唇。
“我还有一样东西，”他说。
一个男人把一张纸放在绒布桌面上。
我走近了些，没人拦我，因为没人觉得我算个人物。
最上面一行写着：“监护权转让”。
下面的名字是朱妮·伊莉斯·塔兰特，六岁。
科马克拿起一支金笔。
“科马克，”我说。
他没抬头。
他在方框里签下自己的名字，就是他在她学校表格上用的那种工整签名。
他最后一个字母还没写完，我就把笔从他指间抽走了。
“莉娜。”他脸刷地白了，“你不该这样看到它的。”
“她在哪儿？”
“楼上。她睡着了。她没事，我发誓她没事。”
“你把我们的女儿押上了赌桌。”
“那是稳赢的，”他低声说，“我穿着那件夹克。那是稳赢的。”
我转向卡斯蒂廖内。
他看着我。
“塔兰特太太，”他说，“你丈夫跟我说，你在家操持家务。”
“我要我的女儿。”
“你想要的东西可不少。”
“现在就带我上去。”
他手下的两个人往前迈了一步。
卡斯蒂廖内抬起一根手指，他们就停住了。
“让她看，”他说，“反正不花我一分钱。”
楼上那间屋子一股雪茄和陈年地毯的味道。
朱妮蜷在沙发上，张着嘴，门牙的豁口露在外面。
我跪下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她身上是草莓洗发水和家的味道。
“妈妈？”她含糊地嘟囔。
“我在呢，宝贝。接着睡。”
“爸爸说这是过夜派对。”
“我知道。嘘。”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抱得比该有的久了一秒。
卡斯蒂廖内的一个手下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我本可以抱起她就跑。
我想到了楼梯，想到了门口那个守卫。
我想到了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纸，只要我闹起来，法院就会说它合法。
我把毯子给她掖到下巴，用一双毫无知觉的腿走下楼去。
卡斯蒂廖内还坐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那张纸有效，”他说，“除非周一早上之前还清这笔债。”
“那就跟我赌一把，把它赢回去。”
有几个人笑了。
“赌什么？”卡斯蒂廖内问，“你是个Omega，塔兰特太太。Omega不上我的赌桌。”
“那你随便坐哪儿都行。地方你挑。”
科马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攥得很紧。
“别闹了，”他嘶声说，“你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我盯着他的手，直到他松开。
然后我看着卡斯蒂廖内说：“我是你唯一还没赢过的东西。”
他眼底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动了一下。
他打量了我很久。
然后他看了看穿着夹克的科马克，又看回我。
“周六晚上，”卡斯蒂廖内缓缓开口。
“一间私人房间，找个中立的地方。”
“传奇赌徒坐我对面，一局定胜负，他要是赢了，我就把那张纸撕了。”
科马克发出一声小小的哽咽。
“他要是不露面，我周一就归档，”卡斯蒂廖内说，“在那之前，你女儿是这栋房子的客人。吃得好，住得舒服。”
“他会去的，”我说。
卡斯蒂廖内露出了整晚第一个笑容。
“很好。”
我走进外面闷热的黑停车场，我丈夫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
在车边，他拽住了我的袖子。
“莉娜，求你。听我说。”
我转过身。
他眼睛湿了，声音压成一句别人不可能听见的低语。
“没有你，我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