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裔复仇:被逐的天才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生日祝酒
我在自己的生日晚宴上站起身,用叉子敲了敲酒杯。
阿德莱德宅邸的长桌旁,六十位宾客齐齐转向我。
汤已经摆在我面前。酒也已经斟好。
上一次坐在这把椅子上,我喝了那杯酒。
蛋糕还没上,我就死了。
今天早上,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阳光洒在墙上,又到了我的生日。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不会再浪费它。
“莉娜,宝贝。”阿德莱德坐在主位上冲我微笑,“坐下吧。你最近累坏了。没人需要听什么演讲。”
她说得那么亲切。她向来什么都说得亲切。
她左手边的座位没有名牌。我进门时就注意到了。
“那把椅子是留给一位迟到的客人的,”她当时这么告诉我,还捏了捏我的手。
我没有坐下。
“开席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我开口。
“我今天二十五岁,我不是阿德莱德·阿什格罗夫的女儿。”
没有人笑。一把叉子磕在盘子上,然后没了声音。
“亲爱的,你太累了,”阿德莱德说,“谁给她倒杯水。”
“这是我今早六点从你书房里拿的。”我举起那几页折好的纸。
“是你肾脏专科医生的报告。去年春天你做了检测,我也做了。”
阿德莱德的笑容纹丝不动。
我把那一行念了出来。“供体筛查,女儿,莉娜·阿什格罗夫: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基金会的司库放下了酒杯。
“实验室搞错了,”阿德莱德说,“我明天打电话给诊所。”
“还有第二页。”我翻了过去。
“圣布伦丹医院,二十五年前。停电那晚,两个婴儿相隔一小时出生。”
“腕带是在黑暗里戴上的。”
我的声音很稳。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另一个婴儿回了布里奇波特一户姓唐纳利的人家。我跟你回了家。”
桌子中段有个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她丈夫让她噤声。
阿德莱德放下餐巾,把它叠成方块。
“医院太马虎了,”她说,“这种事很令人难过,也是私事。我们一家人私下谈。”
“我们就是在一家人面前谈,”我说,“在座有六十个家人。”
我端起我的酒杯。
所有人都看着我举起它。阿德莱德看得最久。
我把酒倒在雪白的桌布上,看着那抹红色朝汤蔓延过去。
“莉娜,”她开口,声音压低了,“把它放下。”
“不。”
我把空杯侧放在桌上。然后转向那位一直盯着自己双手的基金会司库。
“我在阿什格罗夫实验室写的每一篇论文,封面署的是阿德莱德的基金,里面装的是我的成果。”
“我会要回来的。”
阿德莱德站了起来。
笑容消失了,没了它,她的脸比我记忆中更瘦削。
“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丫头,”她说,声音大到每个宾客都听得见,“我养了你。我供你上学。你从来都只是借来的东西。”
“我知道。我要走了。”
“那就走。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也别再想签我的名字。”
“好。”
“但你别想甩掉你的契约。”她轻声说着,隔着那片狼藉的桌布朝我倾身。
“你十八岁那年,在金凯德的文件上扎破了拇指。血可不在乎你母亲是谁。”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新的寂静。
“基尔·金凯德站不起来,没法亲自来接你,宝贝。他的手下可以。”
后排有人极轻地念出了金凯德这个名字。
我当初读那些文件,以为是一份信托协议。
我在她指的地方签了字,针扎进去时,她一直按着我的手。
从那以后,我再没想过它们。
我看了看阿德莱德,又看了看她左手边那把空椅子。
我来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没有从女佣手里接过大衣。
我没有回头看那张长桌,也没有看那些举起手机的宾客。
我只带走了那份报告和我的钥匙,别的什么都没拿。
湖滨大道上的寒气扑上我赤裸的手臂。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还开着。
一个穿深色大衣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打开了后车门。
“阿什格罗夫小姐。”
“是唐纳利,”我说,“十分钟前刚改的。”
“唐纳利小姐。”他没有笑,“金凯德先生让我在您做决定之前,告诉您一件事。”
风把我的头发吹到脸上。
“肯·唐纳利在布里奇波特的房贷,今天下午五点换了主人,”司机说。
“现在归金凯德先生所有。您的签名,一并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