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冰球坏小子的交易破裂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大声读出来
第一次有人把我的故事大声读出来，是在一个满是冰球运动员的客厅里。
我手里握着一杯温吞的潘趣酒，努力装出一副自己属于这里的样子。
拉克菲尔德狼队每年赛季开幕前一晚都会办一场派对。
每年我都站在角落的统计板旁边，数着谁喝了什么。
我是助理，那个拿着写字板的女孩。
没人多看我一眼，而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写出那些东西。
“好了，大家安静，”扎拉·霍洛威在房间中央喊道。
她穿着白色靴子站在咖啡桌上，举着手机。
她是杰斯交往三周的女朋友，以前在邓莫尔高中和我同年级。
她曾经散布过一个关于我的谣言，一直传到了毕业。
我认识那个笑容。
那是她在伤害别人之前才会露出的笑容。
“我在网上发现了一个超好笑的东西，”她说，“是一个关于这支球队的故事。”
杰斯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啤酒，冲她咧嘴笑。
他是我继兄，他是队长，而他在笑。
我的胃像坠穿了地板。
“《冰上之外》，”扎拉念道，“第三十一章。”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气声念道。
“‘哈弗希尔队长把统计女孩按在冰冷的更衣室门上，吻到她忘了比分。’”
整个房间像进球警报一样炸开了。
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的脸一直热到了耳朵根。
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因为那是我凌晨三点在宿舍床上打出来的。
“‘他的手滑进她的球衣下摆，她像念祷词一样叫着他的名字，’”扎拉继续念。
“‘他左眉上方的疤痕映着灯光，她想用嘴唇去触碰它。’”
房间里一片嚎叫。
还没人去看杰斯的眉毛。
我看见他的手不自觉地抬向那里，又停住了。
“好了，谁是那个统计女孩？”扎拉慢慢转了一圈，“这里有人爱上了队长。”
“肯定是哪个训练师吧，”有人喊道。
“不对，她肯定是为球队工作的，”扎拉说，“看看这些细节。替补席、客场之旅、电子表格。”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统计板上。
然后落在我身上。
我的心跳得太厉害，杯里的潘趣酒都在晃动。
“梅丽娜，”她甜甜地说，“表格是你做的，对吧？”
房间里每一个脑袋都转了过来。
我无处可逃，因为唯一的出口是厨房，而扎拉挡在我们中间。
我本可以说不是。
我本可以笑笑，耸耸肩，然后走进外面的冷风里。
但我的声音失灵了，脚也失灵了。
杰斯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那不是担心。
看起来更像是好奇。
“别闹她了，扎拉，”他说，但他说得太轻，还带着笑。
扎拉又举起了手机。
“‘她想让他就在替补席上要了她，整个球馆空无一人，却震耳欲聋。’”
房间里一片起哄声。
我感到眼泪涌上眼眶，又热又蠢。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手机，从她指间拿走了。
雷特·特伦布莱一直靠在门边的墙上。
他是狼队最差的中锋，在受罚席和报纸上都榜上有名，门牙缺了一角，指节上缠着胶带。
他和杰斯已经六个月没说过话了。
雷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扎拉，然后看向我。
他灰色的眼睛平淡而难以捉摸。
“你们知道好笑的是什么吗？”他说。
他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划破了喧闹。
“这部分写的是我。”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扎拉眨了眨眼看他。“你？”
“队长是假的，”雷特说，“那是辛克莱的章节。受罚席里的黑暗对手？那是我，所有人都知道。”
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她写的是我，因为她从八月起就是我女朋友。”
我的嘴张开了。
杰斯的笑容滑落了一点，只有四分之一英寸。
雷特四步跨过房间，人群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在我面前停下，用肩膀把我挡在扎拉和他之间。
“告诉他们，统计女孩，”他低声说。
我有一秒钟的时间做选择。
我可以说出真相，然后失去一切，包括那个我绝对不能失去的人。
或者我可以撒谎。
我把杯子放在统计板上，抓住他的球衣前襟，吻了上去。
本来打算只亲一下的。
他的嘴唇温暖而坚硬，他回吻了我。
房间再次炸开，但我几乎没听见。
他的拇指拂过我的下颌，凑到我耳边。
“跟着我走，”他低语，“我知道那故事真正写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