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竞选》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一杯苏打水
午夜时分，我独自坐在酒店酒吧里，紧张得连比苏打水更烈的东西都不敢碰。
明天是我第一天上班，这份工作我从十五岁起就想要。
我在英格索尔酒店订了一间八十九美元的房间，就为了能步行上班。
我一分钟都没睡着。
“你看起来像在等判决的人，”旁边高脚凳上的男人说。
他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微微泛红。
他面前放着一杯加青柠的苏打水，酒保已经不再问他要不要来杯真酒了。
“八小时后我要开始新工作，”我说。
“你讨厌它？”
“我想要它想到快吐了。”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意外的笑，门牙上露出一道小缺口。
“我叫威尔，”他说。
“玛丽。”
那是我妈给我起的小名，我从来没告诉过陌生人。
今晚我不想当科拉·邓恩，那个带着文件夹、挂着胸牌、满脑子计划的女人。
“判决来自谁，玛丽？”
“所有人。我自己。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他会决定我到底行不行。”
“我懂那种感觉，”他说。
“你是做什么的，威尔？”
“我为很多我害怕让他们失望的人工作。”
“那不算工作。”
“那就是全部工作。”
我们安静下来，是那种很舒服的安静。
他问我平时读什么消遣，我说路况报告。
“路况报告？”他说，语气里带着那么大的欢喜，我就把剩下的都说了。
我什么都读，公路、桥梁、乡村公交线路。
我在380号州际公路的路肩边长大。
他告诉我他十九岁时开过县里的铲雪车。
他说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是凌晨四点铲雪车的刀片刮过干净路面的声音。
我告诉他那是我听过最悲伤、最书呆子气的话。
“你喜欢，”他说。
“我爱，”我说，而我不是在说铲雪车。
一点钟，酒保开始摞椅子。
威尔在高脚凳上转过身，膝盖碰到了我的。
“我很久没做过这种事了，”他说。
“坐在酒吧里？”
“想跟着一个人走出酒吧。”
我的心做了件又蠢又大的事。
“我没醉，”我说。“这话请你记下来。”
“我也没醉。我吃了四片青柠。”
“那就带我上楼吧，威尔。”
他的房间在十一楼。
电梯镜子里，我们隔着一英尺站着，没有碰触，都在呼吸。
1112号房门在身后关上，他停住了。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说。
“一切，”我说，然后抓住他的衬衫把他拉下来。
他吻了我。
起初很慢。
然后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我的背撞上了衣柜旁的墙。
我听见自己发出一个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我解开他的衬衫，把它从他肩上推下去。
他精瘦、结实、温热，肋骨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我把嘴贴了上去。
“玛丽，”他哑着嗓子说。
我喜欢这名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
他把我转过去，用两根手指拉开我背后的拉链，每露出一节脊骨，就吻一下。
我迈出裙子，踢掉鞋子。
他一条手臂托住我的大腿把我抱起来，走到床边。
我是十二码的身材，从来没有人抱过我。
“看看你，”他说着把我放下，然后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他用牙和一抹浅笑解开了我的胸罩。
他的嘴含住我的乳尖，滚烫，我弓起背，喊出那个假名字。
“威尔，求你。”
“求我什么？”
“干我。”
他扯下我的内裤，滑到床尾。
他把嘴贴上我的下面，我忘了酒店、忘了工作、忘了判决。
他先是又慢又仔细，然后完全不仔细了，舌头平贴着我的阴蒂，两根手指在我体内弯曲。
我攥紧床单，又攥紧他的头发，高潮时喊出声，声音撞在窗户上弹回来。
他没有停，直到我笑着发抖，推他的肩膀。
“轮到我了，”我说。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解开他的皮带。
他的阴茎又粗又胀，贴在小腹上，我握住它时他骂了一句。
我把它含进嘴里，就为了再听他骂一次。
他撑了一分钟，就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起来。
“骑上来，”他说。
我跨坐在他胯上，一寸一寸沉下去，直到把他整个吞没。
我们俩都静止了，只剩呼吸。
然后我动起来，他掐住我的胯，从下面一下一下迎着我的起伏。
我先是慢慢地骑，然后越来越用力，他双手紧紧抓着我的屁股，我的额头抵着他的。
“科拉，”我差点说出口，又咽了回去，改口说“天哪”。
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深深而沉稳地挺入，床头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双腿缠上他的腰。
“再来，”他贴着我的耳朵说，“我想感觉到你。”
我又一次攀上顶峰，紧紧绞着他，他闷哼一声，埋在我体内释放，唇边逸出的却是那个不属于我的名字。
我们交缠着躺在凌乱的床单里，直到心跳渐渐平复。
凌晨三点过后，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更慢，灯亮着，他全程注视着我的脸。
六点醒来时，灰蒙蒙的光落在地毯上，他的手臂横在我腰间。
我轻轻从他臂弯下挪开，找到了自己的裙子。
我在手提袋里翻找手机，迎新资料夹滑落在地板上。
那是一个亮面文件夹，蓝色封面。
上面写着：欢迎加入基特里奇竞选爱荷华团队，下方是一张照片——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穿着法兰绒衬衫，眯着眼望向玉米地。
我盯着文件夹看了很久。
然后我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下巴光洁，有一颗缺了角的牙，肋骨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我在心里用两根手指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加上一把胡子。
尼尔森·基特里奇，美国参议员候选人，翻了个身，对着枕头含糊地叫了一声：“玛丽？”
我是他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