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机车暗影追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后屋
周六晚上九点四十，六十个车手围在我身边喝酒，我的手机亮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后屋。现在。
我猜是哪个预备会员在恶作剧。
我差点就没去。
二十分钟前，布朗科刚吻过我，很用力，当着整个酒吧的面。
“米斯蒂什么都不是，宝贝，”他贴着我的嘴唇说，“她就是个追星妹。你觉得我会在她身上浪费一晚上？”
我告诉他我相信他。
我戴着他的项链，那条银链子，搭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D，铁圣徒里每个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罗兹·伯恩赛德，布朗科的女人，十四个月，还在数着。
短信又震了一下。
后屋。现在。
于是我走过走廊，经过老保龄球馆的第十二条球道，手里拎着一瓶酒，脸上挂着一个我自己都不信的笑。
后屋的门开着，大约两英寸的缝。
我用一根手指推开了它。
米斯蒂在他身上，一丝不挂，漂白的头发在背后甩来甩去。
布朗科的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胯。
“再用力点，”他说，“来啊，再用力。”
皮肉拍击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酒瓶冒着水珠，可我的脚怎么也迈不动。
布朗科转过头，看见了我。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没有停。
他没有把她推开。
他甚至没有叫我的名字。
米斯蒂回头越过肩膀看了我一眼，慢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然后她继续动着，而他任由她。
我身后，酒吧的音乐还在咚咚作响。
十四个月，这就是我在他眼里的分量。
我全身先是一冷，接着又烧了起来。
我把酒瓶放在走廊的桌子上，很轻很轻，因为另一个选择是把它砸出去。
我抬手解下了项链。
搭扣太小了，我弄了两次才解开。
我把它举在面前，它在红光里晃荡。
“我们完了。”我说。
布朗科终于把米斯蒂的胯往旁边一推，她笑着从他身上滑下来。
“罗兹，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它本来的样子。”
我把项链丢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
它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就那样躺在那儿。
“我不是任何人的备胎。”我说。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身后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
半个酒吧的人都跟着音乐声来到了门口，全都在看着。
没有一个人出声。
走廊的尽头，老式置瓶机旁边，站着俱乐部里唯一从不说话的男人。
罗南，领队骑士。
所有人都叫他影子，因为他永远骑在队伍最后，没人听他说过比点头更多的东西。
他没有看我。
他也没有看布朗科。
他在看地板上的那条项链。
他的下颌绷得那么紧，我都能看见肌肉在跳。
我没时间多想。
布朗科已经下了床，正拽着牛仔裤往上提。
“你别想离开这个会所，”他大声说，整个房间都听得见，“你是我的，罗兹。你知道规矩。”
“你看着。”
我穿过人群，车手们一个接一个地给我让开了路。
米斯蒂在我身后用甜腻的声音喊：“再见，罗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停车场里，夜风吹在我湿漉漉的脸上，很冷。
我的运动者停在那一排的尽头，我总停的那个位置，黑色，低矮，是我的。
我父亲去世那年，我亲手重装了那台发动机。
从来没有人送过我比它更让我珍爱的东西。
我跨上腿，按下启动。
发动机第一次就打着了。
身后，布朗科在门口大喊，我能听见半个俱乐部的人在笑，另外半个没有。
我没有回头。
我把油门拧到底冲出了停车场，上了北边的路，朝州界开去。
头盔底下，眼泪流进了我的耳朵。
我任由它们流。
上了公路二十英里，我注意到了那盏车灯。
单独一束光，稳稳地停在我的后视镜里，从不靠近，也从不落下。
我加速，它也加速。
我减速，它也减速。
四十英里了，它还在那里。
到第五十英里时，我握车把的手已经在发抖。
布朗科绝不会一个人来追我，也就是说，这是他从哪儿派来的人。
我在一个黑漆漆的卡车休息站拐了下去，熄了火，从鞍包里拽出一把扳手。
另一辆摩托跟着我滚了进来，停下。
一个高大的男人跨下车，黑色头盔，黑色路王，身上没有露出任何俱乐部标志。
他摘下了头盔。
深色的胡子，右眉上穿过一道疤，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罗南，领队骑士，那个从不说话的男人。
我举起了扳手。
“是他派你来把我拖回去的？”
他看了看扳手，又看了看我。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多年没用过。
“别走九号出口，”他说，“布朗科派了两个人等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