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燃悔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周年纪念日的座位
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的那天,三百个人看着我丈夫挽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了埃勒里基金会的晚宴。
我站在一号桌旁,穿着他为我挑的那条绿裙子。
他祖母站在我身边,手杖挂在手腕上。
“他给我发短信了,”她说,“董事会电话拖长了。他不会错过今晚的,玛塞拉。”
我手机上也有同样一条短信,六点发的:会晚点到。别等我。
我是按他的条件嫁给他的:埃勒里的钱换我的实验室,还有在他三十四岁生日前生一个孩子。
三年过去了,孩子还是没有。
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他会来我的床上,关着灯,午夜前就走。
今晚是十五。
我一个人去生育诊所,去了两年。
斯科特一次都没陪我去过。
他的助理只寄来一张表格,说他已由他祖母的医生检查合格,事情就这么算了。
宴会厅的门开了。
斯科特走了进来,穿着我早上为他摆好的那套黑色礼服。
一个穿米色丝绸裙的女人把手挽在他臂弯里。
她一头蜜金色头发低低盘起,长着一张让人一见就喜欢的脸。
隔离绳外的相机咔嚓响成一片。
直到他们走过半个大厅,斯科特才看向我。
那女人先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玛塞拉,”她说,双手握住了我的手,“你就是治好埃莉诺心脏的那位医生。我是莉迪亚·彭罗斯。我想谢你很多年了。”
她的手很暖,声音很亲切。
“谢谢,”我说,“我们见过吗?”
“斯科特和我很久以前很亲近,”莉迪亚说,“我今天下午才从伦敦落地。他不肯让我一个人坐车。”
斯科特停在她身边。
“玛塞拉,”他说,“莉迪亚是老朋友。她跟我们坐一桌。”
我看向一号桌上的座位卡。
埃莉诺·埃勒里。斯科特·埃勒里。玛塞拉·谢尔曼医生。
一个侍者已经在把我的卡片往桌子末端挪,挪到一个捐款名单上的陌生人旁边。
莉迪亚的名字用金墨水写好,放进了我的椅子里。
“斯科特,”埃莉诺轻声说。
“就一顿饭,祖母,”他说,“玛塞拉可以坐九号桌。”
埃莉诺看着我。
她嘴唇抿紧,手按住了我的手。
“今晚顺着他吧,亲爱的,”她说,“我早上跟他谈。”
这话说得很圆滑,而那是那晚第三个人让我等一等。
莉迪亚碰了碰我的手臂。“请别难过。我换位置,真的。”
“不用,你坐着,”斯科特说,没看她。
我把婚戒摘了下来。
它很容易就滑了下来,因为它从来就没合适过。
我们周围的每一桌都安静了。
“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说,“这屋里每个人都知道那个位子是谁的,而你当着他们的面把它让了出去。”
“玛塞拉,”斯科特压低声音,“别在这儿。”
“是你选在这儿的。”
我把戒指放在他的餐盘上。
它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个摄影师放下相机,又举了起来。
“我周一让律师把文件寄过来,”我说。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挺直背脊,手里攥着手机,走过整个宴会厅。
没人拦我,斯科特也没有追来。
在衣帽间,服务员去找我的披肩。
我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声时,手还在抖。
莉迪亚一个人穿过门走进来,脸颊泛红。
“玛塞拉,等等。求你了。我很抱歉。”
她在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我不是来从你手里抢走什么的,”她说,“但你应该在我之前,从我自己嘴里听到这件事,而不是明天从报纸上。”
我什么也没说。
“我怀孕八周了,”莉迪亚轻声说,“是斯科特的。”
服务员把我的披肩放在柜台上。
我拿起来,却感觉不到它。
过去两个月里,斯科特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会来我的床上,一次不落,关着灯,午夜前离开。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之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