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妹妹定罪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五年
埃勒克医生看着我一边笑一边哭，放下了手中的笔。
“是白血病，伊莱。但这不是终点。”
“如果能找到配型成功的捐献者，你还能再活五年。”
他把橡皮管绑在我手臂上，将针头扎进我的手背。
“会有点灼痛，尽量别动。”
我看着那根针，心里毫无感觉。
在这个地方待了五年，灼痛已经算是一年里最容易承受的事了。
“你的血型是AB型阴性，”他说，“这是最难配型的血型。除了兄弟姐妹，几乎找不到合适的捐献者。”
他皱着眉看着病历。“有没有家人可以来做配型测试？”
“没有，”我说，“我没有家人。”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孤儿。”
埃勒克医生看了我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
两名狱警走进来，站在门口。
“输液袋空了，他就直接回去，”其中一人说，“他的刑期还剩一个月。”
那天夜里，监区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着了。
我拖着身子走进牢房，膝盖撞到了下铺的床沿。
床架吱呀作响。
“你是想找死吗？”文斯·加纳坐起来，一脚踹在我后腰上。
我摔倒在水泥地上。
“五年了，瑟洛，”他说，“你可真难弄死，你知道吗？”
加纳是无期徒刑，他恨我一个月后就要走出这扇门。
他的拳头砸在我的肩膀和肋骨上。
输液让我虚弱得无力反抗，我蜷缩起来，护住脑袋。
一名狱警猛敲铁栏。“再闹就把你们全关禁闭！”
加纳在我脸旁啐了一口，松开了手。
“一个月，”他说，“我还有一个月时间弄死你。”
我爬回自己的铺位，把毯子拉过头顶。
然后我哭了，哭得没人能听见。
我不是因为挨打而哭。
我哭是因为这一切——五年的每一天——都始于我姐姐说的四个字。
科尔宾从我家前楼梯摔下去的那晚，她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门厅里，对警察说：“是我哥哥推的他。”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发生了什么。
我脸上带着泪痕睡着了。
早上，一名狱警砸着门，念着一张纸上的内容。
“瑟洛。提前释放昨晚批下来了。你今天就能出去。”
我盯着他。
他说了两遍，我才站起来。
他们给了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条皮带和一块手表，还有一张存了212美元的卡。
然后铁门缓缓打开，五年来，我第一次看到没有围墙的天空。
空气里混着汽车尾气和湿草的气味。
一个女人在路边一辆灰色轿车旁等着。
她穿着黑色西装，头发紧紧扎在脑后。
“伊莱。”
我姐姐双手交叠在身前。
“你瘦了好多，”玛丽安说，“回家吧。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的房间还是你离开时的样子。”
她说得那么温柔，我几乎要朝她迈出一步。
然后我想起了是谁站在门厅里指认了我，是谁五年里一封信都没回过。
“我不会跟你回家，”我说。
她的脸僵住了。
“别这样，”她说，“科尔宾大老远跑来看你。他五点就起来了。”
车后门打开了。
科尔宾快速下车，双手空空，迈着轻松的大步穿过人行道朝我们走来。
他抬起头，看到我在看他。
他停住脚步，转身回到车边，拿起了他的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