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能教我一些羞羞的夜晚事吗？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早餐桌上的同意
沃德在早餐桌上说了同意，当着所有人的面。
自从葬礼之后，我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问他。
每一次他都说不行，每一次都是对着咖啡说的。
今天早上我没有问。
我只是把那匹灰色母马的记录表放在他的盘子旁边，那张是我自己填的，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三个牧场工人停下了咀嚼。
厨子端着煎锅，锅停在半空中，没往桌上放。
沃德把记录表从头看到尾。
他从耳朵后面取下一支铅笔，改了一个日期。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你可以帮忙配种，”他说，“从今天开始。”
工人们欢呼起来，拍着桌子。
厨子放下鸡蛋，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
我什么都咽不下去。
我的心跳得太厉害，我觉得他们都能听见。
沃德始终没有看我。
他站起来，冲洗了自己的盘子，然后从后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样东西。
是那本红色的配种账本，自我母亲凯莉·斯坦迪弗嫁给他之前，它就一直放在谷仓办公室里。
封皮被多年的手摸得发软。
他把账本放在我面前。
“把它收在你的东西里，”他说，“别放在办公室的架子上。”
我翻开它。
第一页已经用他方方正正的字迹画好了格线。
最上面写着：露露，第一年。
“你在我问之前就写好了，”我说。
“我有很多东西都会写下来。”
他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把账本抱在胸前，咧嘴笑着，工人们在一旁起哄。
我十八岁，五周零两天。
我数过。
我夹着账本出来的时候，达雷尔·瓦格纳的卡车停在院子里。
他靠在挡泥板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我就摘下了帽子。
“还没到中午，我就从饲料店你们的人那儿听到消息了，”他说，“消息传得快。”
“现在才早上七点。”
“那就是传得更快。”
他咧嘴一笑，把纸袋递过来。
里面是一副新笼头，柔软的棕色皮革，颊革上镶着一块黄铜铭牌。
上面写着：露露·B。
“迟到的生日礼物，”达雷尔说，“配种的人该有自己的马具。”
“达雷尔，这太贵重了。”
“就是个笼头，丫头。拿着。”
我接了过来。
他告诉我大廷伯哪个兽医晚上出诊不加收双倍费用，还说他自己的两匹母马去年用一匹像我们这样的种马配种，都下了好驹子。
他一直很和气，我谢了他两次。
他开车走的时候，从方向盘上抬起两根手指。
谷仓里凉快，闻起来是干草和马的味道。
沃德牵着那匹灰色母马，等在过道尽头。
她正在发情期。
从她翘着尾巴、挪动后蹄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第一课，”沃德说，“你不去问她。你观察她。”
他把牵绳递给我，然后紧贴着我站在我身后。
没有碰我。
近到我后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用手顺着她的侧腹摸，”他说，“慢一点。”
我照做了。
母马靠过来，皮肤微微颤抖。
沃德的手覆在我的手上。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热，把我整只手都包住了。
他把我的手指按平，贴在她的胯骨上。
“像这样，”他说，声音更低了些，“她准备好了会告诉你。好的配种员会等着被告诉。”
我屏住了呼吸。
他的手还压在我手上，停留的时间比需要的更长。
我转过头，抬头看他。
他的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睛却看着母马。
“沃德。”
“看她。”
“我在看你。”
他的手从我手上拿开了。
他退得太快，靴子刮过水泥地面。
我把牵绳放在栏杆上。
我的手在发抖，我也不打算假装不抖。
“我十八岁了，”我说，“我查过两次日期。我不想只学谷仓里的东西。”
“路易莎。”
“我想让你把剩下的也教给我。”
他终于看向我。
他看了很久，我看出他不移开目光有多难。
他摘下帽子，用手捋了捋头发，又戴回去。
“还不是时候，”他说。
他走出谷仓，没有回头。
还不是时候。
我站在过道里，母马用鼻子蹭着我的肩膀，我对着空气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