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说我前夫有钱又不育，结果我查明他两者皆非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四百个女人
情人节这天，四百个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因为我前夫的精子而哄堂大笑。
我站在酒店宴会厅的服务门旁，嘴里含着十一根别针。
那天早上九点，一位法官签了我的离婚判决书，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拿着麦克风的男人是个晨间电台主持人，晒成古铜色的皮肤，口袋里还插着一块方巾。
“大伙儿都说，他那座塔从十月起就没再动过吊车了，”他说。
“大伙儿还说，他家在另一个方面也没再往前挪过一步。”
宴会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女士们，这位先生能买下城里任何一栋楼，可他买不来一个继承人。”
她们又笑了，笑得更响，六号桌的一位女士擦了擦眼角。
午宴上没有人看一眼那个给她们改裙子的女人。
然后，我的前婆婆看向了我。
卡洛琳·凯勒姆坐在一号桌，脖子上戴着三串珍珠项链，这场午宴她已经主持了十九年。
她做过我三年的婆婆。
我是塔图姆百货的改衣部主管，整个上午我都在给模特别上春装，为她的时装秀做准备。
“唉，我可说不好这是谁的错，”她说，语气轻松，就像她谈论别人坏消息时那样。
她在椅子上转过身，直到在服务门旁找到了我。
“蕾娜，亲爱的，你才是拿针线的那个人。你该不会没把他那儿缝好吧？”
笑声从每一张桌子同时响起。
我把嘴里的别针一根一根取出来，放进掌心。
然后，我穿着黑色工作裙和平底鞋，沿着中间的过道走了上去。
电台主持人看见我走过来，咧嘴笑了。
“她来了，女士们，”他说，“正主儿来了。”
他把麦克风递向我，微笑着，笃定我会配合他。
我望向那些珍珠项链、香槟，还有印着金色爱心的小座位卡。
“我叫蕾娜·伊巴拉，”我说。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三年里，我是利维·凯勒姆太太，八年里，我一直在给你们改裙边。”
我伸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今天早上九点，达拉斯县的一位法官签了这份文件。”
我把纸抖开，让她们看见上面的印章。
然后我转过身，用别针把它穿过印章，钉在主持人身后那面红色天鹅绒幕布上。
我用拇指把别针推了进去，一直推到针头。
“我现在单身，”我说，“你们听到的那些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卡洛琳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凯勒姆太太，你要是想知道那段婚姻里是谁先不再上床的，去问你儿子。”
没有一个人动叉子。
然后，宴会厅的后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四百颗脑袋同时转了过去。
利维·凯勒姆沿着中间的过道走了进来。
他身高六英尺三英寸，迈着大步走过过道，没有看任何一张桌子。
他的灰色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腰间空荡荡的。
那套西装是我改的。
十月的时候，它还合身。
他走上三级台阶，登上舞台，没有看他的母亲，没有看幕布，也没有看那张纸。
他看着我。
他的手覆上我握着麦克风的手，冰冷而粗糙，他没有拿开。
我已经八个月没有被他的手指碰过了。
那个房间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我手背上的触感。
“她说得对，”利维对着麦克风说，声音低沉，那种总是让整个房间不由自主凑近的声音。
“是我先不再上床的。”
前排的一位女士倒吸一口气。
“你们听到的那些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心里都清楚。”
他顺着过道望向那些珍珠项链。
“你们谁要是敢印出关于她的一个字，或者把她的名字跟那个词放在一起，就来找我算账。”
他说得很轻，但没有人怀疑他。
电台主持人往后退了一步。
利维转向我。
我看见他缺了一角的前门牙正咬着下唇，那是他只有在闯了祸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跟我走，蕾娜，”他说。
“我在上班，”我说。
“你没有。”
“对，我没有，”我承认。
他张开嘴，还想说什么。
我一把攥住他的领带。
我拽着他走下舞台，穿过服务门，经过一排停下手里活计的洗碗工。
我们沿着后面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钢门，门上有把手，还有一块牌子写着：糕点间，请随手关门。
我拉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心形小蛋糕。
“蕾娜，”利维说。
“进去，”我说。
他走了进去。
我关上了身后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