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主妇？不，我是亿万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3章
第1章：AA制
我宫缩了十七个小时的时候，凯尔西·罗恩站在我床边，大声念着我们家那份协议书的第九页。
她穿着灰色西装外套，站在我病床床尾，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她是我丈夫的行政助理。午夜时分，她带着他的手机充电器和咖啡来到了医院。
她还给我带了碎冰块，我当时很感激她。
一阵宫缩袭来，我死死抓住床栏，直到它过去。
“克莱尔，你一小时前就要求打无痛了，”护士说，“麻醉师已经到了。他只需要前台付了押金就能上来。”
“多少钱？”我问。
“一千美元。”
我丈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摊在膝盖上。
“这不在预算里，”迪恩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预算？”
凯尔西打开了她的文件夹。
“第九页，”她说，用的是她跟客户打电话时那种平静的语调，“分娩和住院的费用由夫妻双方平摊。哈伦先生已经同意支付他那一半。”
她把那一页转向我。
“无痛分娩属于计划外项目。计划外项目由提出要求的一方自付。”
我瞪着她。
“您三周前签的字，哈伦太太，”她说，“每一页您都签了首字母。”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厨房餐桌旁。
一摞医院表格，需要我签名的地方都贴着小黄旗。
凯尔西说那是保险文件。我当时怀孕三十六周，脚踝肿得连自己的鞋都看不见。
哪里有旗子，我就在哪里签了字。
“迪恩，”我说。
他终于看向我。
“公平就是公平，克莱尔。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咱们AA制吧。”
又一阵宫缩袭来，我发出了一声这辈子从未发出过的声音。
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动。
护士看着迪恩。麻醉师站在门口，纸口罩拉了下来，低头看着地板。
迪恩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
“还有一件事，”他说，“这笔钱从你自己的账户出。不是我们的共同账户。如果从共同账户走，就不算你那一半了。”
“迪恩，我名下总共只有一千六百美元。”
“那你付得起一千。”
他重新看回了屏幕。
我想准确描述我当时的感受，因为人们总期待什么惊天动地的情绪。
那感觉很轻，很清晰。我不再求人了。
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迪恩整整一周都对我格外温柔，这不像他。
他问过我两次，我祖父信托基金那边律师的文件什么时候到期，我说周四，他说：“好，好。”
我还以为他是体贴。那几千美元本来够买一个汽车安全座椅了。
“护士，”我说，“请把我的包从柜子里拿来。”
她拿来了。我双手发抖地翻出借记卡，递了出去。
“刷吧，”我说，“现在。拜托。”
前台的一个女人拿着刷卡机上来。我把卡插进去，在两次宫缩之间输入密码，按下了绿色按钮。
刷卡机吐出一张收据。
凯尔西走上前，从那个女人手里拿过收据。
她把收据平铺在床上的托盘里，用手机拍了张照。
“存档用，”她说。
“什么档案？”我问。
“迪恩喜欢一切都有记录。”
迪恩对着笔记本电脑点了点头，很满意。
麻醉师立刻动手。针扎了进去。疼痛退了下去，十七个小时以来，我第一次能思考了。
迪恩的手机响了。他在走廊里接的电话，笑声传了进来。
凯尔西抱着文件夹跟了出去。
十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迪恩站在我床尾，看了看手表。
“我妈在来的路上了，”他说，“她想在这儿看着孩子出生。我跟她说我会录像。”
我看着这个我嫁的男人。
我为了他辞掉了记账的工作。我给他做饭、洗衬衫，开车送他去每一场面试，一路把他送上了副总裁的位置。
我从来没给他寄过一张账单。
“护士，”我说，“我要把两个人从我的探视名单上划掉。我丈夫和他的助理。”
迪恩笑了。
“克莱尔，别闹了。你正疼着呢。”
“我是病人，”我说，“谁进这个房间，我说了算。”
护士拿起她的记录板，划掉了两个名字。
“先生，女士，”她说，“请你们到走廊里去。”
迪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你在闹事，”他说。
“那你最好离开，”我说，“趁事情还没闹大。”
保安一直走到门口。迪恩走在他前面出去了。
凯尔西跟着他。她一个字也没说。
海泽尔在凌晨四点四十一分出生。
房间里只有我、护士和医生，还有我听过的最响亮的哭声。
他们把她放在我胸口。她一头浓密的黑发，一脸怒气。
我哭个不停，直到护士递给我一张纸巾，说：“生日快乐，妈妈。”
六点一刻，我的手机在床上的托盘里亮了起来。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
“哈伦太太，我叫雷夫·英格拉姆，是塔兰特货运的总裁。今天早上六点零二分，您成了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我们见面之前，请您先别对您丈夫透露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