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龙王的替嫁新娘：黎明凤凰觉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错嫁的新娘
黎明时分，奥黛莉丝的床榻空空如也，嫁衣横陈其上。
梅莉丝端着给姐姐送来的冷茶，站在门口。
枕上放着一张字条，是奥黛莉丝那圆润飘逸的笔迹。
“我不愿被许配给一个残废。对父亲好些。”
梅莉丝读了两遍，便去找国王。
奥斯里克·哈特温正在议事厅里对着地图咆哮，身旁站着他的总管。
她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
“姐姐跑了，”梅莉丝说，“龙族的迎亲队伍一个时辰后就到。”
“我知道她跑了。”他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像相马一样把她从头打量到脚。“你来穿那件嫁衣。”
“我不做逃婚新娘的替身。”
“条约要求正午前哈特温家族的女儿必须出现在灰烬门，否则龙族就要焚毁河畔诸镇。”
“那就派兵去追她。”
“没有时间派兵了。”他逼近一步。“你是备用的那个，梅莉丝。备用就是干这个用的。”
殿内无人动弹。
梅莉丝这辈子听过太多次那个词，只是换着不同的衣裳听。
备用的女儿。安静的那个。长得太像她母亲的那个。
她把茶盘放在国王的地图上。
“那我有条件，”她说。
总管咳了一声。奥斯里克的脸色涨得像陈年红酒。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母亲的雕花梳子锁在你的箱子里。我要它。”
“那不过是件骨制的小玩意儿。”
“那对你来说就一文不值。”
“还有，当龙族问起时，你要说我是你心甘情愿送出的女儿，而非奉命而为。”
“你要我在满朝文武面前说这话？”
“为什么？”
“因为若我哭哭啼啼地抵达，他们会嗅出谎言。而龙族会因为谎言焚毁城镇。”
奥斯里克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看见他眼中第一次——多年来的第一次——意识到她已不是个孩子。
“把梳子给她，”他对总管说，“再让裁缝把嫁衣改小。”
奥黛莉丝比她高。她们为她系上嫁衣时，裙摆仍松松垮垮地挂在梅莉丝的肩头。
四个侍女默默忙碌，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其中一个把她的红棕色头发紧紧盘起，头皮都被扯得生疼。
“这是国王的命令，”侍女低声说，“他要你看起来像她。”
“我知道他要什么。”
梳子是最后送来的，总管一言不发地塞进她掌心。
梳身是浅色的骨雕，刻着一只展翅的飞鸟。
这是她唯一一件母亲亲手触碰过的东西。
她将梳子滑入发间，藏到谁也拿不走的地方。
前往余烬堡的路程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龙族的迎亲队伍骑着黑马，沉默寡言，琥珀色的眼眸，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
连他们的马都躲着他们，仿佛那些牲畜嗅到了烟火气。
梅莉丝挺直脊背，双手交叠，紧闭双唇。
她害怕，她允许自己害怕了整整一里路。
然后她开始数路边的路标。
正午时分，道路开始向上倾斜，群山将他们合拢其中。
灰烬门矗立在山顶，两座黑色高塔，塔后一道石阶蜿蜒而上，没入烟雾之中。
龙族族人沿墙而立，数百之众，人人都是同样的琥珀色眼眸。
门边坐着一个男人，身下是一把深色木椅。
他没有起身。他也没有必要起身。
城墙上每一头龙都先看他，然后才看她。
托瓦尔德·灰烬堡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大，即便坐着也是如此。
他的肩膀填满了整把椅子。双手平放在扶手上，指节上布满疤痕。
苍白的鳞状纹路沿着他的太阳穴蔓延，一条毯子盖住他的双腿。
他的眼睛是铁即将炼成时熔炉的颜色。
一名迎亲者扶她下了马。
她用自己的双脚走向他，因为她不信任任何人能扶稳她。
他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面纱。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然后他靠回椅背，低声开口，只有她能听见。
“你姐姐从黎明起就有时间逃跑，”托瓦尔德说，“你父亲只给了你一个时辰。”
梅莉丝保持下巴平稳。
“我是梅莉丝·哈特温，”她说，“我是自愿前来的。”
“是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难以名状。“进来吧，梅莉丝。你会宁愿她当初被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