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登顶巅峰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协议书
布莱斯一直等到主菜上完,才结束我的婚姻。
巅峰货运的董事会围坐在河畔一间包间的长桌旁。
九个人,白色亚麻桌布,侍者正倒着我自己从酒单上挑的酒。
那是六月三十日,我们财年的最后一晚。
我是以“布莱斯的妻子”身份受邀的,没人告诉我该坐哪儿。
然后我看到了我惯常的座位。
肯德拉·沃斯坐在那里。
她二十七岁,是他的幕僚长,穿着一条我付过钱的米色连衣裙。
去年三月,是我签了公司卡账单,买下那条裙子的。
“肯德拉,你坐了我的位子,”我说。
“哦。”她笑了笑,没有动。“我以为你不会太在意。”
布莱斯站起身,用叉子敲了敲酒杯。
他三十六岁,相貌英俊,脸上挂着笑。
“上甜点之前,我想说几句关于家庭的话,”他说。
他母亲玛乔丽坐在他右手边,戴着珍珠项链。
她已经在笑了,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家公司是我的一生,”布莱斯说。“它值得一个全身心投入的领导者。”
“说得对,说得对,”一位董事附和道。
“所以今晚我要做个了断,为了大家好。”
他把一个文件夹顺着桌面滑过来。
文件夹停在我本该放餐盘的空位前。
封面写着:婚姻解除申请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杯里的冰块声。
“你本可以在家里告诉我,”我说。
“你会在家里闹,”布莱斯说。“这样比较体面。”
玛乔丽举起酒杯。“奥德萨,亲爱的,你一直是个很有用的妻子。”
有用。
十年来,我写了调度他们卡车的代码。
我管账、报税,以布莱斯的名义回复投资者的邮件。
我从来没有过任何头衔、股份或名片。
在他们注视下,我慢慢翻着文件。
第四页是条件。
我可以保留我的车,并获得四十万美元。
我要签署一份声明,表明我对巅峰货运没有任何贡献。
就是这一行字,让我的手停了下来。
不是钱,不是肯德拉,甚至不是那条米色裙子。
他要我在谎言上签字。
“这条件很慷慨,”布莱斯说。“妈坚持要给的。”
我看向坐在长桌尽头的董事会主席沃尔特·芬恩。
他六十三岁,是我已故父亲最好的朋友,他盯着自己的酒杯。
他没有迎上我的目光,但胡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合上文件夹。
“你有笔吗?”我问。
布莱斯眨了眨眼。他准备好了应对眼泪、争吵,甚至一杯酒泼在脸上。
肯德拉从包里掏出一支金笔。
“谢谢,”我说,然后在每一页上签了名。
我在写着“本人无任何贡献”的那一行签了字。
我签得很清楚,写上了日期,然后把文件夹递了回去。
“就这样?”布莱斯说。
“你写得很周全,”我说。“一个字我都不会改。”
玛乔丽笑了,短促而清脆。“看吧?我跟你说过她会识相的。”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现在那是肯德拉的椅子了。
“有件事,”我对全桌人说。“在座各位都见证了,我是自愿签字,没有人强迫。”
没人回答。
布莱斯的笑容僵了半寸。
“当然,”他说。“大家都看到了。”
“很好,”我说。“我喜欢白纸黑字。”
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穿过餐厅走了出去。
电梯门正要合上时,我又听到了肯德拉的笑声。
大堂里,我在门童服务台旁的镜子前停下。
我的脸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朴素、不起眼。
这正是关键。
三个月前,我把父亲的遗产从布莱斯能看到的账户里转走了。
两个月前,我把湖景别墅的房契放进了一个他不知道我拥有的抽屉。
五周前,我给巅峰货运的律师发了一封简短而礼貌的信。
没人读过它。
布莱斯从不读那些抬头没有他名字的文件。
我的手机震动,是沃尔特·芬恩发来的短信。
没有称呼,只有十个字。
“午夜授权密钥失效。你准备好了吗?”
我抬头看了看门童头顶的时钟。
显示十一点四十一分。
我回复:“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