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孕被离婚,归来时却怀了他的对手的孩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蛋糕刀
银色罩子从盘子上揭开,底下没有蛋糕。
只有一沓文件,夹着蓝色标签。
“离婚,”尤金妮亚·奥金克洛斯坐在餐桌主位上说,“在标签那儿签字,埃利奥特。”
桌中央的装饰烛台上还燃着四根蜡烛,一年一根,正好是这段婚姻的四年。
埃利奥特·斯坦迪什看了看文件,又看向他的丈夫。
格雷森正切着牛排,头也没抬。
“四年了,”尤金妮亚说,“一次都没怀上,连个虚惊都没有。医生说你不行,亲爱的,我可不能让这种东西留在我儿子的床上。”
“不行”——她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无法生育的omega。
她就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晚餐上说了这话,桌上摆着最好的瓷器,管家就站在门边。
“婚前协议里有一条,”格雷森对着自己的盘子说,“四年无子,婚姻终止。没有赡养费。全写在里面了。”
“你早就知道有这条,”埃利奥特说。
“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条。”
格雷森终于抬起头,埃利奥特爱了六年的那张脸,此刻光滑、疲惫、又百无聊赖。
“科尔比怀孕了,”他说,“三个月。我想让你从我嘴里听到。”
桌子对面,一个穿米色毛衣的年轻omega脸色刷白,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
那就是新未婚夫。
科尔比·艾姆斯,二十三岁,此前以“家里的朋友”身份在这张桌上坐过两次。
埃利奥特等着自己感受到什么。
他感受到的是冷,从脚底一路往上,然后脑子里腾出一片清明。
他拿起了笔。
“埃利奥特,”科尔比低声说,“我没有,我从没想过……”
“我知道,”埃利奥特说,“吃你的饭。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
他签了第一页,第二页,还有最后一页。
尤金妮亚的嘴角弯起来,一道细小的、满意的弧线。
埃利奥特把婚戒从手指上褪下来,放在那只本该摆蛋糕的空盘子里。
然后他伸手,从托盘上拿起了那把银色的蛋糕刀。
他从管家端进来的那只蛋糕上切下一块。
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他站着吃下第一口,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是柠檬味的,他最喜欢的口味,可在他嘴里干得像粉笔灰。
“结婚纪念日快乐,”他说。
没有人回答他。
那只箱子就在门厅的壁橱里,放了四年,压在冬衣底下。
七本黑色实验记录本,书脊用胶带缠着,每一页都标了日期,有他导师的签名。
格雷森从来没问过里面写了什么。
埃利奥特抱着箱子走出前门,下了台阶,走进寒冷里,手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隔壁那栋房子前。
一个男人从后座下来,整条街都变了。
那是一种气味,雪松和冷烟,底下还压着一丝温暖的、像面包一样的东西。
埃利奥特已经四年没有闻到过别人的气味了。
街道闻起来就是街道,格雷森闻起来就是他的古龙水。
此刻他的膝盖发软,脉搏直冲喉咙。
“斯坦迪什。”
一只大手在他快要栽倒前扣住了他的手肘。
奥古斯特·伦尼克低头看着他,沙金色的寸头,歪斜的鼻子,炭灰色大衣敞着,里面是西装。
那家花了六年想打败奥金克洛斯生物科技的公司,CEO。
格雷森发布Halcyon那天,坐在第二排鼓掌的那个男人。
“你在发抖,”奥古斯特说,“你的外套呢?”
“放开我。”
奥古斯特立刻松了手,把手举在半空。
“我可以派车送你去任何地方。”
“不坐你的。”
“行。”那张歪斜的嘴抽动了一下。“要是哪天你想跟一个会把整页读完的人聊聊化学,我的门开着。”
埃利奥特没有回答。
他把箱子抱在胸前,走到街角,没有回头。
第二大道上的诊所七点开门。
他坐在第一张椅子上,还穿着晚宴的礼服,因为他想在离开这座城市前得到一个答案。
“全都查一遍,”他对医生说,“激素、生育能力,所有项目。我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有问题。”
医生抽了他的血,九十分钟后拿着平板回来了。
她在滚轮凳上坐下。
“斯坦迪什先生,你没有任何问题。”
“四年。没有怀孕。”
“你不是不孕。你的身体被化学手段压制了好几年。”她把屏幕转向他。“这是一种缓释发情抑制剂,高剂量,你的血液里全是它。”
“我从来没吃过抑制剂。”
“有人给你下的,每天,下在你吞下去的东西里。”
埃利奥特一动不动地坐着。
四年来,每天晚上十点,尤金妮亚·奥金克洛斯都会亲自端来一杯茶,看着他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