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他!他不是阿尔法,是我的病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膝上
我姐姐蒂莉总是拿走我所珍爱的一切。
她会玩到腻,然后随手丢掉。
八岁那年,她拿走了外婆给我的珍珠项链。
妈妈连头都没从灶台前抬起来。
“你知道她是什么性子。过几天她就不感兴趣了。让她拿去就是了。”
不到一周,蒂莉就把项链送给了一个陌生人。
十四岁那年,她看上了我从收容所带回来的猫。
它叫饼干,总睡在我脚边。
蒂莉哭闹不休,直到妈妈把它搬进她的房间。
几天后,猫抓坏了她的新沙发,她开车把它送到县界外,打开车门把它赶了下去。
我找了它九天。
再也没找到。
爸爸说:“不就是一只猫。别小题大做。”
二十岁那年,她想要我的命定伴侣。
我推开迪伦的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姐姐赤裸的后背。
哥哥安塞尔在走廊里跟上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别担心。她很快就会腻的。”
那天夜里,我拿着一把银刀走到狼群圣石前。
我割破掌心,念出誓言,我与石沼狼群的一切羁绊就此熄灭。
然后我离开了。
五年后,我第一次回家。
外套上别着空谷狼群月神的银松果徽章。
我不是为家人回来的。
我是为月泉而来。
卡车副驾上的男人,沉默了五年。
一头母狼拒绝了他,他的狼便沉寂了,人也跟着沉寂了。
我喂他,他就吃。
我把他安置在哪里,他就坐在哪里。
外婆的笔记里,对这样的狼记载得很清楚。
没有一个活过第五个猎月。
他的猎月,还有十二天。
唯一能让沉寂之狼苏醒的,只有石沼山丘上的那眼泉水,而它只回应外婆血脉的医者。
那样的医者,世上只剩下一个。
所以我开车载着他,穿过了父亲的铁门。
全家人都在石阶上等着。
蒂莉先走下来。
她蜜金色的卷发一弹一跳,蓝眼睛越过我,直直落在我卡车旁下车的男人身上。
怀利·凯恩高大、黝黑、静默,黑发长过了衣领。
他很好看。
蒂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碰了碰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把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我扶住怀利的手臂,带他进了屋。
妈妈把他安排在楼上走廊尽头的客房。
我给他喂了药水,把毯子掖到他膝上。
深夜,我听见一扇门开了。
我穿着袜子踏进走廊。
蒂莉正披着一件薄薄的丝绸睡袍,溜进客房。
我冲了过去。
妈妈从暗处走出来,堵住了门口。
安塞尔抓住我的手腕,紧紧攥住。
他说:“蒂莉就是想找几天刺激。等她腻了,他就还是你的。”
我盯着那扇门。
他们全都搞错了。
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我的命定伴侣。
我拼命挣扎,跟嫉妒没有半点关系。
客房的门留了一条缝。
透过门缝,我能看见台灯、那张沙发床,还有我姐姐坐在怀利膝上。
怀利的双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推开她。
也没有碰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
我张开嘴,妈妈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她低声说:“蒂莉还小。你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毁掉她的名声吗?”
安塞尔挡到我面前。
“弗蕾娅,别这么自私。蒂莉只是好奇。她玩够了自然会还给你。你就不能当一次大度的姐姐吗?”
我一根一根掰开妈妈捂在我脸上的手指。
“好啊,”我说,“那把你的命定伴侣借她几天吧,安塞尔。她会还的。”
安塞尔的脸一直红到耳根。
爸爸穿着背心走上楼来,脸色阴沉。
“离家五年,你还是这么固执、这么不讲理。我们不需要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你们都疯了吗?他不是我的阿尔法!”
没有人动。
所以我动了。
我矮身从安塞尔臂下钻过,用肩膀撞开客房的门。
蒂莉尖叫起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卷发,把她从怀利膝上拽下来,摔在地毯上。
然后我跪到怀利面前,两根手指按上他的喉咙。
他的脉搏在乱跳。
忽快,忽停,又忽快。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鼻子里流出来,淌过嘴唇。
“怀利,”我说,“怀利,看着我。”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蒂莉从地毯上坐起来,揉着头皮。
“天哪。她疯了。妈,她扯掉我的头发了。”
妈妈和安塞尔堵在门口。
爸爸从他们中间挤了进来。
我的手指没有离开怀利的脉搏。
“他是我的病人,”我说,“不是我的命定伴侣,也不是我的阿尔法。是我的病人。他已经在静止状态里躺了五年,再来一次冲击就可能让他的心脏停跳。你的宝贝女儿刚才坐在一个垂死的人身上。”
蒂莉笑了。
“他没说不行啊。”
“他说不了‘不’,蒂莉。这就是重点。”
妈妈的声音同时变得又软又尖。
“这件事我们明天早上再谈,安静地谈。没必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站了起来。
“每个人都会知道。我明天早餐时告诉大家。”
我转回身面对怀利,托起他的头止血。
他的衣领被蒂莉扯开了。
在他脖子侧面,敞开的衬衫下,有两排弯曲的小红印。
我妹妹的牙印。
她不只是坐在他身上。
她试图给他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