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前夫,嫁给黑手党教父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一只行李箱
惠特曼把药瓶从会议桌那头滑了过来。
“别忘了这些,乔。你知道你自己什么德行。”
他母亲对着咖啡笑了一声。
桌子尽头的两个助理律师盯着自己的记事本。
药瓶滚到我的手边停了下来。
标签上写着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他的医生的名字。
“在黄色标记处签字,”他父亲说。“第四页、第九页、第十二页。”
我在大堂里把和解协议读了两遍。
它什么都没给我。
没有房子,没有车,存款里的一分钱都没有。
婚前协议是这么写的。
那份婚前协议,我是在婚礼前两天签的,当时正吃着新开的药,惠特曼把笔递到我面前,脸上带着笑。
“你会带着你带来的那只行李箱离开,”他说。“这已经够公平了。”
“这已经很慷慨了,”他母亲说。
“奥迪的钥匙,请。”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然后我在第四页、第九页和第十二页签了字。
我的手没有抖。
三年前它会抖。
惠特曼伸手把文件拿了回去,墨迹还没干。
“乖女孩,”他说。
其中一个助理律师微微皱了下眉。
我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乔?出口在另一边。”
我继续沿着走廊走向他的角落办公室。
他们都跟了过来。我听见他母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
他的耶鲁法学院文凭挂在他办公桌后面。
我的就挂在他旁边,一模一样的相框。
我们结婚那周他挂上去的。
“客户喜欢看到两个耶鲁学位,”他以前常说。“看起来像一家有实力的律所。”
我把我的那份从挂钩上取了下来。
“那是办公室装饰,”惠特曼说。“放回去。”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那是一张你从没用过的纸。”
“因为你告诉所有人,我病得没法用它。”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松开手,药瓶落进了他的废纸篓。
瓶底撞到桶底,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七月要考律师资格,”我说。
他母亲真的笑出了声。
“亲爱的,你连一场晚宴都撑不下来。”
惠特曼对我笑了笑。
“你一个月之内就会回来,”他说。“在我的大堂里哭。我会让保安给你送张纸巾。”
我把文凭夹在腋下,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一开,里面正上演着一场战争。
一个冰箱那么大的男人正抓着一个瘦小男孩的手腕。
男孩穿着藏青色西装,打着夹式领带,黑色卷发贴在额头上。
他咬了那个大块头男人的拇指。
男人叫了一声,松开了手。
男孩从电梯里冲出来,直直撞进我的膝盖里。
我们俩一起摔在地毯上。
“蒂托!”大块头男人喊道。
男孩从我身上滚开,一把抓住了我的文凭一角。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份非常重要的文件,”我说,人还坐在地上。“只有律师才能拿它。”
“你是律师吗?”
“快了。”
他看了看相框。又看了看我。
“我能拿吗?”
“如果你走路的话。律师从来不跑。”
他想了想。
然后他用两只手捧起相框,抱在胸前,非常慢地走回了电梯里。
大块头男人盯着我,吮着自己的拇指。
另一个人站在电梯深处。
个子很高,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敞着。
纹身从他的衣领里爬出来,沿着脖子一侧向上蔓延。
他一直在看刚才那场闹剧。
他蹲下身,轻轻从儿子手里接过文凭,读着上面的名字。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
“谢谢你,基特林女士。”
“惠特塞特,”我说。“十分钟前刚改的。”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文凭递还给我。电梯门关上了。
亮着的楼层数字一路攀升,停在我刚刚离开的那一层。
那天晚上,我坐在机场附近一家汽车旅馆的床上,支票账户里有312美元,其中89美元已经花掉了。
十点钟,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女人,红唇,金色耳环大得像手镯。
“我是保拉,”她说。“我哥想请你吃晚饭。他说你会拒绝,所以我得说这是一份工作。”
“你哥是谁?”
“今天他儿子咬了一个保镖的那个男人。”
我本该关上门。
我拿起了外套。
联邦山的那家餐厅已经打烊了。所有椅子都翻上了桌面,除了两把。
我进来时,他站了起来。
“瓦莱里奥·鲁杰里,”他说。
我知道这个名字。普罗维登斯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保拉坐在吧台边玩手机。厨房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指关节上缠着绷带。
瓦莱里奥没有寒暄。
“我儿子的祖母,菲奥雷拉·加蒂,正在起诉争夺监护权。她说一个干我这行的鳏夫,没法给一个四岁的孩子一个家。听证会在六月。”
“所以你在六月之前需要一个妻子。”
“我需要一个母亲住进我的房子。蒂托已经赶走了六个保姆。今天他走在你旁边四十英尺,没咬任何人。”
他把一份契约放在桌上。
一年。婚姻。做蒂托·鲁杰里的继母,在家里,也在法庭上。
两百万美元,其中五万今晚就到账。
我逐字逐句读完了每一行。
然后我没问一声,就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抽出了钢笔。
我在页边空白处写下了要求。律师资格考试辅导课程,费用由他承担。我自己的房间,门锁要在里面。除非我同意,否则谁都不许碰我。
“还有,他的睡觉时间和吃糖规矩由我来定,”我说,“不是你。”
他倒着读完了我写的批注。
“可以,”他说,“全部答应。”
“你连争都不争一下。”
“反正争不过你。”
我签了字。
他在我名字下面签了名。
“需要有个见证人,”他说,“我的律师正在赶来的路上。”
前门开了。
惠特曼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在两把椅子之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的脸色先是发白,接着涨得通红。
“约瑟芬?”
瓦莱里奥站起身,扣好西装扣子,一只手平按在那份契约上。
“基特林先生,”他说,“认识一下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