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前任,嫁给他小叔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生日快乐,弗兰基
短信在8点41分到达,当时我婆婆正在解释我为什么应该放弃开拖船的工作。
“他不在听证会上。他办公室。现在。”
陌生号码。
没有署名。
我在桌布底下读了两遍。
桌子对面,琼·克拉格特摸了摸她的珍珠项链,朝我旁边的空椅子微笑。
“埃利斯工作很辛苦,”她对全桌人说。“我们有些人明白那要付出什么代价。”
埃利斯在8点20分发过短信。
“被困在听证会了,宝贝。别等我先开始。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三十一岁生日。
我从港口直接赶来的。
六点钟我把一艘集装箱船靠上了西格特码头,然后在卡车里换了衬衫。
头发上还带着柴油味。
琼在注意到我之前先注意到了这个。
“用手干活干久了,就只配干这个了,”她喝汤时说。“看看我弟弟布拉姆。四十一岁了还在费尔斯角给醉鬼画画。”
合伙人太太们都笑了。
我见过她弟弟一次,在我婚礼上,他正要出门,琼的手搭在他背上。
“失陪一下,”我说。“我要去车里拿点东西。”
没人抬头。
我没去车里。
我去了厨房,要了蛋糕。
蒂莉下午和保姆一起做的。
蛋糕歪歪斜斜的,蓝色的,上面有糖字写着“弗兰基生日快乐”——少了个字母。
她把自己的玩具拖船放在顶上,因为我开的就是拖船。
我端着它从后门走进了雨里。
克拉格特律师事务所就在六个街区外,圣保罗街一座玻璃塔楼的十二层。
夜班保安认识我。
他挥手让我进去,说了句生日快乐。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间办公室亮着灯。
埃利斯的角落办公室有一面玻璃墙,好让客户看见他在工作。
百叶窗拉下来了一半。
但没拉得够低。
萨迪·鲁阿克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她是他的实习生,法学院学生,二十三岁。
圣诞节她送过我一个水果篮。
她的裙子被撩到了腰上。
我丈夫的衬衫敞开着,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在她裸露的髋部上,一块透明膜下面,是一个新纹身。
两个黑色的小字母。E.C.
下面还有一个小锚。
膜的角上贴着一张标签:一扇红门,写着“基弗纹身店,费尔斯角”。
我把蛋糕放在走廊的地毯上。
我掏出手机,隔着玻璃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推开门,又拍了一张。
萨迪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裙子。
埃利斯猛地转身,把桌上的台灯撞掉了。
“弗兰基。”他举起双手,好像我拿着枪。“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你名字的首字母印在她屁股上。”
萨迪发出一声动静。
“髋部,”她说。“是我的髋部。”
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坠着一个锚。
我认识那条项链。
九月份我在家里埃利斯的书桌抽屉里找到的,包在纸巾里。
我当时认定那是给我生日准备的。
我这么认定了三个星期。
我走过去,伸出手。
“那是我的,”我说。
萨迪看向埃利斯。
埃利斯看着地板。
她解开链扣,把项链放进我手心。
“弗兰基,求你了,”埃利斯说。“我们回家,像成年人一样谈谈。”
“你不是在听证会上吗,”我说。“我可不想打扰你。”
出门时我拿起了蒂莉的蛋糕。
在电梯里我没哭。
在卡车里我没哭。
我忙着开车回俱乐部,蛋糕放在副驾驶座上,我一只手按在蛋糕上面。
餐厅里是深色木墙、白色桌布,还有金框里挂着的死人画像。
琼的客人们正在吃甜点。
律所的两个合伙人。他们的太太。琼在医院董事会的朋友。
我走到桌首,把蛋糕放在琼面前。
拖船歪倒在糖霜里。
“弗兰基,有甜点了,”琼说。“我们点了焦糖布丁。”
“这个是蒂莉做的,”我说。
我把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
那是一枚两克拉的垫形钻石戒指,曾经属于琼的母亲。
它从来就没合过我的手。
我把它按进蓝色糖霜里,就挨着那艘拖船。
一个太太放下了叉子。
“这是什么?”琼低声说。
我把手机翻过来,递到她面前。
萨迪坐在桌上。埃利斯敞开的衬衫。她髋部上的小字母。
琼看了一眼。
她没有倒抽气。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伸手把我的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布上。
“坐下,”她说。“你在闹笑话。”
“我周一就去申请离婚,”我说。
我是对全桌人说的,这样谁都不用再传一遍。
“埃利斯尽管留着那个实习生。我带走我的女儿。”
桌尾那个合伙人对着餐巾咳了一声。
就在这时埃利斯跑了进来。
头发湿着,衬衫扣子扣错了。
他看看蛋糕,又看看从蛋糕里戳出来的戒指,然后看向他母亲。
“妈,这事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琼说,“到外面去。”
我拿回手机,从他身边走了出去。
他跟着我走下俱乐部前的台阶,走进雨里。
“弗兰基,等等。求你了。就给我一分钟。”
我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停住。
雨下得很大,落在地上都能溅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没有碰我。
他倒是聪明。
“好,”他说,“好。你想要离婚,我不跟你争。”
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房子你拿走。卡车、存款,全都给你。你想签什么我都签,无争议离婚。”
“为什么?”
“因为是我做错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欠你的。”
有那么一瞬,我几乎相信他是有愧的。
“我有一个请求,”他说,“就一个。”
“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我。
“给我一个孩子。”
我笑了。
那笑声从我喉咙里冲出来。
“你想要孩子?现在?埃利斯,六年了。你一直说孩子会毁了我的事业。”
“我说的不是婴儿。”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他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平板,就是他对保险理赔员说话时的那种腔调。
“我说的是蒂莉。”
我笑不出来了。
“收养申请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他说,“你撤回你的。由我一个人收养她。在听证会之前,悄悄办完。”
“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个寄养安置的孩子,”他说,“从文件上看,她目前还不属于任何人。”
“那个蛋糕是她给我做的。”
“你可以来看她,”他说,“周末。我已经很慷慨了。”
我看着这个我嫁了的男人。
他没有任何愧疚。
“不行,”我说。
他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凑近我,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萨迪的香水味。
“那我也会把她抢过来,”他说,“而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