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丈夫为前女友把我锁在冰窖般的小木屋过平安夜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他口袋里的手机
平安夜晚上八点,当着十四个人的面,我丈夫从我手里拿走了手机,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婆婆继续倒着苹果酒。
我怀孕三十四周,端着纸盘的火腿站在她家的客厅里。
“尼尔,还给我。”我说。
“电量只剩百分之四了,”他说,“我在车里充上电。”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所以所有人都跟着他笑了。
尼尔的前女友一个小时前到的,头发上带着雪,拖着一个拉杆箱。
她叫惠特尼。我们见过两次面,一次在他表弟的婚礼上,一次是上个月她母亲的葬礼上,她哭的时候我帮她拿着包。
今晚她径直朝我走来。
她把一保温壶姜茶塞进我手里,然后忍着膝盖的疼跪下来,给我浮肿的脚套上一双羊毛拖鞋袜。
“你是这里唯一问过我过得怎么样的人。”她说。
我自己也差点哭出来。我想,她来了,我真高兴。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高兴。
然后尼尔说:“妈送了我们一份礼物。在小木屋安静地住一晚。就你和我。”
“摸黑走山脊路?”我说,“尼尔,我一月份就到预产期了。”
“暖气从中午就开着了,”乔伊斯说。她捏了捏我的胳膊,“伊莱每天铲两次那条路。你会没事的,亲爱的。”
“你用的是哪家医院来着?”她又问,“奥尔德山口综合医院,还是萨米特?”
“奥尔德山口。我跟你说过的。”
“还有日期。一月二十号?”
“对,乔伊斯。”
“就是确认一下,”她说,“我喜欢把这些事记清楚。”
所有人都笑了。有人说:“去吧,好好享受。”
在前厅我停下来穿外套。
门边放着两个儿童安全座椅。一个已经拆了包装,另一个还装在箱子里。
“为什么有两个?”我问。
“每辆车一个,”乔伊斯说,“这样你永远不会缺一个。”
我觉得她人真好。
尼尔拎着我的过夜包。惠特尼在门口抱住我,低声说:“谢谢你今晚把他让给我。”
这句话我也没听懂。我以为那是一个悲伤的女人在表达感谢。
车开了四十分钟。我们驶过最后一盏路灯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尼尔没说话。双手一直握着方向盘十点和两点的位置。
“今晚留下来陪我,”我说,“惠特尼可以等明天。”
“我会的,”他说,“我中午就到。”
那不是我问题的答案,我心里清楚。
小木屋黑黢黢地立在一条长长的雪堆尽头。最后一段门廊台阶冰太滑,尼尔只好把我抱过去。
屋里冷得刺骨。
我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暖气没开。”我说。
“我去看看,”他说,“你先坐。”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又转身出了门廊。
我听见门关上了。
然后我听见钥匙从外面转动门锁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整个房间都在晃。
“尼尔?”
我用力拉门把手。锁纹丝不动。
“尼尔,开门。”
他的影子站在玻璃门另一侧。
“就一晚,哈莉,”他说,“惠特尼状态不好。她说她今晚不能一个人待着,她是认真的。我不能让她出事。”
“我怀孕八个月了!暖气是关着的!”
“妈说开着的。屋里会暖起来的。我中午就回来,我保证。”
“我手机呢?把手机还给我。”
“别让这件事更难了。”
他走下台阶。
我走到前面的大窗户前,因为那是唯一能看到他的地方。
他穿过雪地走向他的SUV,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把手掌平贴在玻璃上。
我敲着玻璃,直到指节发疼。
尾灯亮起红色,然后沿着山脊消失在了视野里。
墙上的恒温器显示四十一度,屏幕是黑的。
厨房墙上的座机是死的。电话线在底座处被齐整整地剪断了。
柴火炉是空的。门廊上的柴火箱在门的另一侧,我够不到。
前窗是三层玻璃。我知道,因为那张支票是我开的。
我穿着惠特尼的羊毛袜站在房间中央,一只手按着肚子。
我丈夫抱着我上台阶的时候,这一切他全都知道。
我本可以等到中午。
我本可以穿着外套坐着,告诉自己他会回来。
我看着冰冷的炉子旁边那把铁拨火棍。
于是我把它拿了起来。
我把它举过肩头,朝厨房的窗户抡了过去。
玻璃没碎。
我又抡了一次,更用力,一道裂纹横贯玻璃。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我的两条腿流下来,我的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