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是他的女孩，他却说这什么都不是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我于你而言是什么
阿黛尔·埃姆斯那晚满六十一岁，她的家人在东区一家餐厅的包间里为她庆生。
我坐在长桌旁，挨着我的男朋友加文·埃姆斯。
他的表弟泰迪从前菜开始就一直在喝酒。
泰迪端着酒杯绕桌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那么，未来的埃姆斯太太，”他对我说，“我表哥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定下来？”
所有人都笑了。
“我说真的，”泰迪说。
“我们这么叫你好几年了。”
“别让她一直等下去啊，加文，”桌子那头有人说道。
我的叉子停在半空，离嘴边还有一段距离。
平时我会立刻接话圆场。
他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我会说，或者我们不着急，又或者我会笑着问谁还要面包。
五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今晚我不想帮忙了。
加文正剥着一只虾，袖子卷到肘部。
他抬起头，发现我在看他，便笑了笑。
“别这么叫她，”他说。
泰迪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然后加文把剥好的虾放到我盘子里。
“再这么叫下去，她说不定真信了。”
整张桌子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那只虾，差点笑出来。
原来这就是答案。
五年了，我是这屋子里唯一一个傻到以为我们有未来的人。
加文的叔叔梅里特先清了清嗓子。
“加文一向没什么幽默感，”他说。
“别理他，瑞娅。”
泰迪把手按在胸口。
“未来的太太，”他开口，又立刻打住。
“瑞娅。抱歉。玩笑开过头了。”
“没事，”我说。
我的声音听起来没事。
我甚至站起来，亲自给阿黛尔盛了清蒸海鲈鱼，因为她晚上吃油腻的东西胃会不舒服。
我早就让蛋糕店把她的蛋糕糖分减了三分之一。
那天下午我开车穿过半个城去给她买白茶，因为她橱柜里的茶总让她嘴里留一股她讨厌的苦味。
这些事我做了太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自己并不是埃姆斯家的人。
我只是加文的女朋友。
桌子那头，阿黛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儿子。
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热气从我的脖子往上蹿。
听到大家叫我未来的儿媳妇，她大概和我现在一样不舒服。
我没了胃口。
剩下的晚餐时间，我像是不在场一样度过。
加文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往我碗里舀汤，挥手让侍者把酒拿开。
有个表亲把一盘辣椒虾递给我时，加文把盘子挪开了。
“她不能吃那个，尤其这么晚了，”他说。
一个男人笑了。
“你不让我们叫未来的埃姆斯太太，可没人比你更会照顾她。”
加文只是笑了笑。
那些小事以前一直足以让我安心。
我一直用它们来解释其他所有事情。
他爱我，只是工作太忙，家里又复杂，时机不对。
一个记得我不能吃什么的男人，一定想过我们的未来。
坐在那里，我终于明白，一件事并不能证明另一件事。
知道我不能吃什么，和想娶我，是两回事。
晚餐快十一点才结束。
加文喝了酒，所以司机送我们回家。
我坐在后座他旁边，看着路灯从窗外掠过。
加文回了两条工作消息。
然后他注意到我。
“还在想晚餐的事？”
我没有回答。
他放下手机，伸手来握我的手。
“泰迪是开玩笑的，”他说。
“何必那么当真？”
换作任何一晚，这句话加上他捏一捏我的手指，就足够了。
我把手抽了回来。
他看起来是真的惊讶。
“怎么了？”
“那他们该叫我什么？”
“什么？”
“如果他们不能叫我未来的埃姆斯太太，那他们该叫我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
“瑞娅。”
“我不是说我的名字，”我说。
“我于你而言是什么？”
他皱起眉头。
“我的女朋友。”
“那以后呢？”
车里安静下来。
加文看着我。
“没有以后，瑞娅，”他慢慢地说。
“我从没说过会有。”
我让司机靠边停车。
“都半夜了，”加文说。
“你要去哪儿？”
我拿着手包和外套，踏上了湿漉漉的路沿。
他摇下车窗。
“别闹了。”
“天亮前你就会回来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住的是我的公寓。”
我关上了车门。
车还没开走，我的手机就在腰间震动起来。
是阿黛尔。
“瑞娅，亲爱的，别忘了七点给我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