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以为我觊觎我亲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敬酒致辞
海莉用叉子敲了敲酒杯，彩排晚宴上的六十位宾客纷纷转头，看着我的闺蜜站起身来。
我坐在俱乐部湖景厅的主桌，一边是未婚夫迪恩，另一边是他母亲。
他母亲亲手为我别上胸花，还夸了我两次气色真好。
一小时前，海莉在门口拥抱了我，帮我扶正了左耳的耳环。
“今晚的主角是你，”她当时说。
她的手机靠在桌花上，镜头正对着我。
我以为那是她答应为婚礼拍的视频。
“我认识克拉丽莎的时候，我们才十四岁，”海莉说。“所以，该由我来告诉大家她的真面目。”
宾客们笑了。
迪恩在桌布下捏了捏我的膝盖。
“三周前的一个凌晨两点，她打电话给我，醉醺醺的，哭个不停，”海莉说。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
“她告诉我，从二十一岁生日那天起，她就一直想要她的哥哥。”
这一次，没有人笑。
“她说，每次迪恩碰她的时候，她想的都是卡尔。”
我身后某处，一把叉子掉在盘子上。
卡尔独自坐在四号桌的尽头，面前放着一杯水。
他刚下完班直接赶过来，脚上还穿着工装靴，在门口时他跟我说，他今晚准备了几句话要说。
我能看到他胸前口袋里折得小小的索引卡一角。
他是整个房间里唯一没有看我的人。
他看着桌布，手平放在上面，一动不动。
“哦，亲爱的，”迪恩的母亲说，把手覆在我的手上。
她叫黛博拉·奥德里奇，经营着这家俱乐部、教堂的花艺，还有镇上的脸书群组。
她的声音传遍了每一桌。
“我们都原谅你。这是丧父之痛，而且，对自己的亲哥哥有这种感觉，确实很可怕。”
二桌的一位女士低声说：“她的亲哥哥，”这句耳语传了开去。
迪恩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
“我已经原谅她了，”他说。“克拉丽莎需要的是支持，不是羞辱。明天下午四点，一切照旧。”
有几个人鼓起掌来。
我看着海莉。
她仍然举着手机，眼眶湿了。
“我说这些，只是因为爱你，”她说。“我希望你去寻求帮助。”
她说的一切听起来都那么善意，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些话，是我在黑暗中、开着一瓶红酒、开着免提说出来的。
我对她说，是因为我信任她胜过信任我自己。
我站起来，椅子刮过地板。
“是真的，”我说。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全新的寂静。
“那些话，我是对你说的，海莉，在凌晨两点，因为我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黛博拉握紧了我的手。“克拉丽莎，坐下。你越描越黑。”
“而且卡尔不是我哥哥，”我说。“他十一岁那年母亲去世，我父母收养了他。”
“没有人签过任何文件。这个房间里，从来没有人问过。”
“亲爱的，他就在那儿，”黛博拉说。“留点体面吧。”
我摘下了戒指。
那是一枚很漂亮的戒指，是迪恩和他母亲一起挑的。
我把它放在他的面包盘上，就在那块天鹅形状的小黄油旁边。
“你说你原谅我了，”我对迪恩说。“那这个，你也一并原谅吧。明天下午四点，我不会出现。”
他张了张嘴，我没等他说出什么。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走过整个房间，两侧的手机纷纷举起。
我脚上穿的是为婚礼买的那双鞋，走路的声音实在太响。
四号桌旁，卡尔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推开，他今晚第一次看向我。
他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按住装着那张卡片的口袋，跟着我走了出来。
停车场很冷，湖水的味道里带着十月将至的气息。
我在灯光边缘停下，双臂环抱着自己，牙齿直打颤。
我还没哭，也不想在他看着的时候哭出来。
卡尔的卡车横跨两个车位停着，一如既往。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站在那里扶着。
“上车，”他说。“我得告诉你，三月份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