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白嫖我，亿万富翁教我寄账单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蛋糕
我正端着三层蛋糕穿过宴会厅时，导演在舞台上喊了我的名字。
“再次感谢乔·彭诺克，她又免费为我们烤了这个蛋糕！”
人们鼓起掌来。
我继续走着，因为蛋糕有二十磅重，我的胳膊在发抖。
那晚我并不是来工作的。
我是我长大的那家儿童之家的客人，来参加它的三十周年晚宴，穿着我唯一一条好裙子。
院长伦德太太在门口迎接我，手里拿着一条围裙。
“就这一个蛋糕，亲爱的。餐饮供应商临时掉链子了。”
那是我那年给儿童之家做的第四个蛋糕。
我把它放在厨房门边的甜品桌上，那也是我的座位所在。
我的手机在腰间震动。
我的室友发来短信：“你的钱很安全，乔乔。别再查账户了。去当个有用的人吧。”
我四点的时候查过。
我的储蓄账户显示0.00美元。
她说她把钱转到了联名账户里保管，为了面包店。
一万四千两百美元，五年的小费和加班费。
我把钱交到她手里，因为她开口了，而我总是说好。
从七岁起我就一直说好，那时一个食堂阿姨给了我半份鸡肉，还说我这样会把儿童之家吃穷。
我说了对不起，把盘子递了回去。
伦德太太在舞台上朝我挥手，指了指面包篮。
我拿起一个。
主桌旁，一个穿象牙白西装的男人看着我穿过房间。
梅森·格里尔拥有这家酒店、这个宴会厅，以及捐赠名单上一半的名字。
他担任儿童之家董事会主席已经一年了，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话。
当我经过他的椅子时，他说：“坐下。从上汤开始你就一直站着。”
“没事，”我说。
“是吗？”
他说这话时并不刻薄。
我还是给他的面包盘添了面包，然后继续往前走。
灯光暗下来，幻灯片放映开始了。
儿童之家的照片、花园，还有老彭诺克楼——我从六岁起就住在那里。
儿童之家给每个孩子取一个取自自家墙上的姓氏。
我的姓来自最老的那栋楼，所以我姓彭诺克。
然后伦德太太说：“我们要分享一个成功故事，”凯拉和特洛伊走上了舞台。
我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搂着我最好的朋友。
“艾姆斯和多伊尔烘焙坊，”特洛伊说。“十一月在洛兰大道开业。”
他身后的屏幕亮起一个标志。
一个中间有颗心的羊角面包。
那是我在我们家厨房的餐巾纸上画的。
下一张幻灯片是菜单。
我的梨子挞。我的黑麦羊角面包。我的焦糖黄油蛋糕。
凯拉接过麦克风。
“没有我们的朋友乔，我们什么都做不成，”她说。“她给了我们她的配方和她的积蓄，真是好心。而且她永远不会要回去。她从来不会。”
宴会厅里响起温暖的笑声，又是一阵掌声。
特洛伊在人群中找到我，眨了眨眼。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面包篮。
伦德太太满脸笑容地看着我，她在等我回以微笑。
于是我把篮子放下，走向舞台。
没有人拦住我。
我走上台，从凯拉手里拿过麦克风，她让我拿了，因为她以为我会说谢谢。
“一万四千两百美元，”我说。“我今晚就要拿回来。”
全场安静下来。
凯拉笑了，把手放在我胳膊上。“乔。宝贝。你累了。”
“我们回家再说，”特洛伊说。
“我就在这里问。”
凯拉凑过来，麦克风仍然近得足以传走她的声音。
“没有别人想要你，”她说。“每个人都容忍你，因为你免费。”
我在最后一排都听见了。
伦德太太插到我们中间，一只手按在胸口。
“乔安娜，”她说。“这家儿童之家养育了你十八年。请别在我们的捐赠人面前不知感恩。”
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我的脸发烫，但我没有把麦克风还回去。
这时，主桌那边传来椅子刮地的声音。
梅森·格里尔站起来，扣上白色外套的扣子。
“艾姆斯先生，”他说，声音没有提高，却传遍了整个房间。“洛兰大道四十一号。那份租约在我公司名下。”
特洛伊的笑容僵住了。
梅森看着我，而不是看他。
“再说一遍那个数字，彭诺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