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首席执行官的检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穿西装的医生
我在季度董事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开始发抖，当着十一个人的面，因为坐在我旁边的男人递给我一支笔。
他的手指擦过了我的。
仅此而已。
一股热流沿着我的手臂窜上来，沉入小腹，我的手抖得厉害，笔掉在桌上滚了出去。
“克莱尔？”董事会主席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
我的声音在第二个字上破了音。
我是一家女性医院集团的合作总监。五年里，我从未在演示中失过态。
此刻我的双膝在玻璃桌下紧紧并拢，我能感觉到脉搏在那些开会时绝不会提及的地方跳动。
我结婚十三个月了，而我丈夫从未碰过我。
我的婆婆，也就是董事会副主席，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站了起来。
“她最近工作过度了，”她对满屋人说，然后搂住我的肩膀，“我带她出去透透气。”
走廊里，她握住我的双手，直到它们不再颤抖。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亲爱的，”霍诺拉说。
“我知道。”
“普雷斯顿给你约了一位医生。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楼的行政诊所。有人取消了预约，他抢到了。”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普雷斯顿发来的短信：给你约了三点。去吧。
这是几个月来他为我做过的最多的事。
“谢谢你，”我对霍诺拉说，“我会去的。”
她亲了亲我的脸颊，转身回了会议室。
行政诊所的玻璃门，前台不问保险。带我进去的护士穿着素色手术服。
医生坐在玻璃桌前等着，我的病历摊开在他面前。
他没穿白大褂。
他穿了一套炭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我进来时他站了起来。
“洛瑞太太。我是罗南·马多克斯。”
我知道这个名字。它印在我的工资单上，也印在大楼正面。
工作时我仍用自己本来的姓，邓宁，所以我的病历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姓氏的地方。
我见过他两次，隔着董事会会议室，从长桌的另一端。
“我以为你是首席执行官，”我说。
“我父亲去世前，我做了八年妇产科医生。我现在每周四仍在这里看病人。请坐。”
他那种声音让人不由自主地照做。
我坐下了。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全部，用你自己的话。这间屋子里没有人会被吓到。”
我看了看门口那位护士。
我看了看他身后深色的玻璃墙，一直望到远处的湖面。
然后我告诉了他真相。
我告诉他十二楼电梯里的事，一个陌生人的袖口让我紧紧抓住了扶手。我告诉他那个找零给我的咖啡师，以及那之后烧灼了我一整天的感觉。
我告诉他董事会会议室里的事，以及我当时想爬到桌子底下再也不出来。
“多久了？”他问。
“七个月。而且越来越严重。”
“有疼痛吗？”
“没有。恰恰相反。”我的脸烧了起来，“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他写了些什么，“你最后一次与人亲密是什么时候？”
“结婚之前。”
“你丈夫呢？”
“他从未碰过我，”我说，“一次都没有。我们分房睡。”
他的笔停住了。
他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离开。他说：“好。我们来检查一下。”
检查室很温暖。
我请护士留在门口，她照做了。
马多克斯医生洗了手，戴上手套，每做一件事之前都会先告诉我。
“我现在要按压你的腹部。”
“我要碰你的膝盖。”
他的手掌落在我膝盖内侧引导我的腿，我全身每一块肌肉都朝那个方向绷紧。
一声声音从我嘴里逸出。
我一把捂住嘴。
“看着我，洛瑞太太。”
我看向他。
他的眼睛深邃而沉稳，手没有动。
“这是正常的反应，”他说，“你的神经系统已经一年没有接触过触碰了，它只是在回应第一双温柔的手。你身上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眼眶湿了。
十三个月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他用四分钟完成了剩下的检查，安静而精确，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摘下手套后，他让护士给我拿杯水来。
她离开了，门关上了。
他把我的病历拉近，读着最后一行，那里诊所登记了一位紧急联系人。
他的下颌绷紧了。
“洛瑞太太，你丈夫是普雷斯顿·洛瑞。”
“是的。”
他非常轻地合上了病历。
“普雷斯顿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罗南·马多克斯说，“我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子。”
他抬头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我董事会会议室另一端那个女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