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度灰》在这本书面前不值一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祝我生日快乐
清晨五点，我妈给我倒好了咖啡，就像她这辈子每个早晨做的那样。
她从不让我自己动手。那是我们小屋厨房里唯一的一条规矩。
“生日快乐，宝贝。”她亲了亲我的头顶。“十八岁了。今天说不定就是你遇见他的日子。”
“遇见谁？”我明知故问。
“你的命定伴侣。”她眼眶湿了，转身面向炉灶。“快喝吧。”
我喝了。咖啡又浓又苦，我的脑袋照例变得迟钝又昏沉。
我的狼在我体内趴下了。她从来没对我说过一个字。
族群里别的女孩说，她们的狼十三岁就开始说话了。我的狼只会来回踱步、叹气。
我妈罗斯是族群大宅的主厨。她一天三顿喂饱两百头狼，没人敢惹她。
我是个欧米伽，最低的那一等，还是黑松高中的高三学生，只剩两周就能熬出头。
我赶上了校车，头发还湿着，是厨房水槽里洗的。
我到学校时，梅洛迪·肯斯利正等在我的储物柜旁。
她父亲是族群的贝塔，她把他的戒指用链子挂在脖子上。
“生日快乐，奥拉，”她说着，递过来一个用纸巾包着的肉桂卷。“我早饭时从你妈的托盘里顺的。别告诉她。”
“谢谢你，梅洛迪。”我接过来。“我不会说的。”
“第一节课前吃掉。她可是会数数的。”
她咧嘴一笑，和朋友们一起沿着走廊走远了。
整个上午再没人碰过我。到了午饭时间，我几乎以为这一天能安安静静地过去。
然后食堂的门被推开，我闻到了木柴燃烧的烟味。
烟味底下是冷杉的气息，再底下有什么温暖又甜的东西，让我膝盖发软。
我口水直流。我的狼在我体内猛地站起来，我差点把托盘摔了。
我把托盘放在最近的桌子上。我走到外面去，因为我没法在所有人面前站在那儿吸那气味。
那气味一路跟着我，跟到远处围栏边的长椅。
“你。”
我抬起头。
凯德·兰森站在我面前。他是阿尔法的儿子，总有一天会成为阿尔法。
学校里每个女孩都看了他四年，看他在走廊里走过。这四年我一直躲着他。
他个子很高，留着胡子，眼睛是那种冷淡的浅蓝色。
他的目光对上我的，一股热流顺着我的手臂窜到指尖。
我的狼什么也没说。她不必说。那个词已经写满了我全身。
半个学校的人都跟着我们从食堂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看着。
凯德也看见了他们。
“我们不是命定伴侣，”他说，声音大得他们每个人都听得见。
我站了起来。我的膝盖站不稳。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我说。
他确实在抖。他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正在发颤。
他的下巴绷紧了。台阶上有人笑了一声，笑声传开了。
“因为你闻起来像族群的厨房，”他说。“你是个欧米伽，哈罗。别把这事想多了。”
我做了我一贯做的事。我低下了头。
“凯德！”梅洛迪走下台阶，她的朋友们排成一列跟在后面。“宝贝，你跟她在这儿干什么？”
她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他的，然后放声大笑。
“哦，不会吧。你以为是你？”她凑近我。“他是我的，你这个小骚货。说啊。”
我什么也没说。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疼蔓延开来，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看热闹。
“梅洛迪，够了，”凯德说。他说得太晚了，也太轻了，我看见他脸上掠过一种我读不懂的神情。
梅洛迪又抬起手要打我。
我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我的手就那么合拢了，攥住了。
梅洛迪张大了嘴。她使劲拽，却怎么也挣不开。
我人生第一次没有垂下眼睛。
“不，”我说。“没有第二次。”
台阶上没人发出一点声音。
我松开了她。她的手腕被我攥过的地方一片惨白。
凯德盯着我的手，又盯着我的脸，然后从我面前退后了一步。
我捡起书包，昂着头从他们所有人身边走过，去上下一节课。
那天晚上在家里，我妈给我倒了第二杯，就像她每次睡前做的那样。
“趁热喝，”她说。“你看着很累，宝贝。”
她出去锁鸡舍了。
我把杯子端到水槽边，倒进了下水道。
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然后我的狼抬起了头，我第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总算到时候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