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痴心，一生陌路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生日礼物
在岳母六十岁生日晚宴上，妻子替我理了理领带，亲了亲我的脸颊，然后放下叉子，告诉我她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长桌旁坐着十几个亲戚，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五年前，我提前回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裸体男人。
德克斯特·莱尔，我们家的床单缠在他腿上，还带着湿气。
卡米尔跪倒在地，抓住我的裤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求你了，凯勒，别离开我。”
我什么都没说。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窗前，猛地推开窗户。
“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跳下去！”
我爱她，所以我原谅了她。
五年来，她为我煮咖啡、熨衬衫，在每一场派对上握着我的手。
认识我们的人都说，卡米尔·邓宁可以为丈夫去死。
今晚，她穿着米色毛衣坐在我对面，怀着我们女儿已经七个月了，而我正在替她切牛排，因为她的手指一到晚上就会肿起来。
我从来没进过她的诊室。
她说诊所不允许伴侣陪同，还把预产期写在卡片上贴在了冰箱上。
她母亲用勺子敲了敲杯子。
“卡米尔，我的外孙呢？他怎么没来？”
我笑了，因为我以为岳母洛娜搞错了今晚的流程。
“洛娜，您说早了。孩子还有两个月才出生呢。”
洛娜平静地看着我。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
我转向妻子。
卡米尔把叉子放在盘子边缘，双手交叠。
“我有个儿子，凯勒。他五岁了。”
我手里的刀停住了。
“什么？”
“那晚和德克斯特。我怀孕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呼出一口气，像是松了口气。
“让你知道也好。我藏他藏得太累了。”
我看着洛娜。
“别闹了，洛娜。今天是您生日。告诉我您俩是在逗我。”
洛娜抿了口茶，什么也没说。
“医生告诉我，堕胎可能会毁了我，”卡米尔继续说，“他说我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我的女儿就在里面。
“所以，凯勒，你应该感激。我把他留了下来。不然我们永远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这是个谎言。
但那张桌子上没有一个人在撒谎。
五年前那趟六个月的出差，她每晚都跟我视频通话。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怀别的男人的孩子。
而从那以后，每个月她都要出差一周。
我在门口吻别了她整整六十次。
我挤出一个笑容，眼眶发烫。
“你藏得真好。为什么今晚告诉我？”
洛娜把勺子摔在盘子上。
“因为我想见我的外孙！”
然后她放软了语气，朝我倾过身来。
“凯勒，我一直待你不薄，对吧？你是个好孩子。可那个孩子被藏在暗处五年了，我看着心疼。”
桌子底下，我用力掐着自己的膝盖。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除了我。
洛娜打开身后的保险柜，抽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合同。
一套已付清的公寓加上现金，总共将近一百万美元。
“邓宁家不会亏待你。接受这个孩子，你这辈子都不用再操心任何事。卡米尔向我保证过，她只在万不得已时才去见德克斯特。”
她没能说完。
“如果你接受不了，”卡米尔说，“那我们就离婚。”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把文件放在我面前。
最后一页上已经签了她的名字。
五年前，想离婚的人是我。
她求过我，也拿死威胁过我。
如今我好不容易开始淡忘那一晚，提出离开的人却换成了她。
餐柜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没有人说话。
然后，前门开了。
“洛娜，我把贾斯珀带来给您过生日啦！”
德克斯特牵着一个穿蓝色小西装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缺了一颗门牙，长着卡米尔那样的绿眼睛。
德克斯特看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凯勒。”他说。
我看着那个男孩。
我看着我的妻子，她没有移开目光。
于是我站了起来。
我拿起那份合同和离婚协议书，一手一个文件夹。
“两份我今晚都会看。”我说。
“凯勒，坐下，”卡米尔说，“跟贾斯珀打个招呼。”
男孩朝我挥了挥两根手指。
“你好，凯勒先生。”
我一句话没说，走了出去。
车里，在顶灯下，我翻到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
在她签名上方，印着一行普通的文字。
丈夫放弃对妻子目前所怀子女的一切权利和主张。
她根本没打算给我选择。
她要夺走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