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丈夫送我一条绿裙子，却送了我妹妹一个孩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绿裙子
格雷姆用叉子敲了敲杯子，客厅里三十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那天是我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他在我们共同买下的房子里为我办了一场派对。
我站在壁炉旁，穿着米色真丝衬衫，手里端着一杯一口没碰的香槟。
他的诊所五点钟打来了座机电话，他像往常一样拿到车库里去接了。
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十年前的今天，」他说，「我娶了这世上唯一一个看穿我的女人。」
所有人都笑了。
「菲比在第三次约会时就告诉我，她父亲对她母亲做了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向她保证，我绝不会那样伤害她。」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房间找到了我。
「从那天起，我每一天都信守着这个承诺。」
我的喉咙堵住了，却还是对他笑了笑。
我母亲让我答应她今晚要好好享受，所以我努力照做了。
贝瑟妮在厨房里守着蛋糕。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亲手烤的，三层，柠檬味，因为柠檬是我的最爱，她记得。
这一年她对我太好了。
每次周日午餐她都来，帮格雷姆张罗展厅的活动，还在别人都不许叫的时候叫我「菲宝」。
「今晚会改变我们的一切，」格雷姆说，「往好的方向。相信我。」
然后他从壁炉台上拿起一个系着金色丝带的白色盒子，放进我手里。
「打开看看。」
整个房间的人都凑了过来。
我拉开丝带，掀开里面的薄纸。
是一条裙子，深绿色缎面的长裙。
那个房间里没有人知道这个颜色意味着什么，除了我母亲和格雷姆。
我父亲离开我母亲的那晚，他送了她一条绿裙子，让她穿上，好让邻居们觉得一切正常。
我二十五岁那年，就着一盘凉掉的薯条，把这个故事讲给了格雷姆听。
他隔着桌子握住了我的手。
此刻我拎着裙子的肩带把它举起来，双手开始发抖。
腰部在胸部本该在的位置上方高高收拢。
两侧缝着弹力面料的拼接布。
领口内侧的标签上写着：6码，孕妇装。
「格雷姆。」我说。
「穿上吧，」他温和地说，「尺码是对的。我们核对过了。」
我们。
他身后的厨房门被推开了。
贝瑟妮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走出来。
然后她解开围裙，任它掉在地上。
里面她穿着同一条绿裙子。
裙子平滑地绷在一个圆鼓鼓的肚子上——我不知怎么竟从未注意到——她把一只手搭了上去。
「十四周了。」贝瑟妮说。她的声音发颤。
「对不起，菲宝。我们不想让你从别的途径知道。」
没有人动。
接着我听见手机一个接一个响起细小的电子提示音，直到十几部手机都对准了我的脸。
格雷姆走到她身边。
他搂住她的腰，就在那些前来为他的婚姻举杯的人面前。
「我们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听到这个消息，」他说，「当着所有爱我们的人的面。别闹，菲比。」
我盯着他搭在她胯上的那只手。
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戒指是我为他挑的。
「孩子是你的吗？」我问他。
「是我们的，」他说，「我们三个人的。」
书架旁的一个女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响。
贝瑟妮哭了起来，格雷姆扶着她，整个房间都在等着我成为那个崩溃的人。
我把绿裙子重新叠回薄纸里，盖上盒盖。
我摘下婚戒，戒指很轻松就滑了下来，因为那一年我瘦了八磅。
我把它放进贝瑟妮为我烤的柠檬蛋糕正中央，就搁在那十朵糖玫瑰上面。
「结婚纪念日快乐。」我对我的丈夫说。
然后我从挂钩上取下钥匙，走了出去。
没有人跟上来。
门廊上十月的空气很冷，我没穿外套就走到了车边。
一个男人双臂交叉，靠在驾驶座车门上。
亚伯·索伦森，格雷姆的合伙人，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整场派对上没跟我说过十句话。
他看到我，便直起身来。
「菲比，今晚别回家，」他说，「还有，不管格雷姆给你什么，什么都别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