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纪念日，丈夫送我绿裙子，却让我妹妹怀了孕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绿裙子
白色盒子是上午十点送到的，当时我正把两只香槟杯摆上餐桌。
快递员让我在平板上签了字。
特拉维斯最爱吃的牛小排已经进了烤箱，我为未来十年写好的誓词叠好放在手包里。
我原以为是花。
薄纸下面躺着一件绿色丝绸裙子。
我的手一下子凉了。
裙子上面放着一张卡片，是特拉维斯方正的字迹：十年了，莉。永远是你的。特。
我太清楚这个颜色意味着什么了，因为赋予它这个含义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八岁那年，父亲的出轨对象穿着一件绿裙子来到我们家。
她坐在我母亲厨房的餐桌旁，微笑着听我父亲解释，说他的出轨有一半是我母亲的错。
我母亲背对着房间站在水池边，一句话也没说。
她用来记购物清单的小录音机放在台面上，挨着面包盒。
等那个女人终于走了，母亲把录音机放回抽屉，把每只碗都擦干了。
婚礼前两周，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特拉维斯。
我告诉他，我最怕的事就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嫁给了我的父亲。
“如果你哪天想要别人了，”我说，“别让我等着你做决定。给我寄一件绿裙子。我会明白的，然后我会走。”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
“你永远不会从我这里收到那条裙子。”
那个承诺维持了十年。
手机里有一条他九点发来的短信。
先和赞助商在埃利科特开会，再去招待会。八点到家。爱你。
我抱着那条裙子一直坐到下午四点。
特拉维斯从来都是助理递什么他就签什么。我看了这么多年。一个助理完全可以下单买这条裙子，他甚至可能看都没看一眼。
这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侥幸念头，可我还是死死抓着它。
我把裙子放回盒子里，开车去了酒店。
前台的女人去年慈善晚宴上见过我。
“霍洛韦太太！雄鹿队的贵宾套房在十四楼。”
套房的门虚掩着，留了几寸缝。
我听见里面有个女人在笑。
我认得那个笑声。我生命里每一个感恩节都听到过。
谢尔比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比我小七岁，是那个穿绿裙子的女人的女儿。
特拉维斯一直夸我，说我对她不离不弃。
“你是你家里唯一一个正派人，”他以前总这么说。
我推开了门。
谢尔比穿着一条米白色裙子站在窗边，一只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特拉维斯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我们谁都没有动。
然后特拉维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太阳穴。
那不是一时失手，也不是醉酒后的糊涂。那个吻缓慢而自然，是两个早已在脑海里描摹过彼此清晨的人才会有的吻。
谢尔比先看见了我。
她的笑容消失了，却没有从他怀里退开。
特拉维斯转过头。
“莉。”
只有爱我的人才会这么叫我。
盒子在我胯边滑了一下，我伸手接住，没让它掉下去。
桌上放着一张B超照片，旁边是一瓶无酒精气泡苹果汁和两只香槟杯。
我喘不上气来。
“几个月了？”我问。
谢尔比看向特拉维斯，等着他替她回答。
“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个月？”
“十四周，”谢尔比说。
十四周前，在我们生殖诊所的停车场里，第五次胚胎移植失败之后，特拉维斯吻过我的指节。
他告诉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我看着他的手搭在我妹妹的肚子上。
“是你的吗？”
特拉维斯终于松开了她。
“是。”
我的膝盖一阵发软，伸手扶住了椅背。
谢尔比朝他靠了靠。事到如今，她还在指望他替她挡着我。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掀开薄纸。
绿色丝绸在窗光下泛着光泽。
谢尔比低头看着它。
她脸上掠过什么表情，快得我认不出来。
特拉维斯整个人僵住了。
这比困惑更让我害怕。
那表情像是认出了什么。
我把他的卡片放在裙子上面。
“你记得。”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是害怕的。
然后他的脸恢复了那种耐心的表情——每当他觉得我情绪化到听不懂简单道理时，他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莉，听我说。那条裙子不是我挑的。”
我看着谢尔比的手，放在那个我花了五年都没能给他的孩子身上。
“那是谁挑的？”
他没有回答。
于是我把婚戒从指节上褪下来，放在那张B超照片上，让它就那么搁在他孩子的脸上。
特拉维斯盯着那枚戒指。
“捡起来，”他压低声音说，“七点半我们还要和赞助商合影，你必须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