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游戏:在圣坛上勾走新娘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新娘说不
婚礼前夜,我发现我的新郎打算看着我在教堂台阶上化成泡沫。
我带着一件礼物下楼去他的书房。
那是一只海螺,内里泛着粉色,是我从海里捞上来送给他的第一样东西。
我留了它五年。
他的门开着一掌宽的缝。
科比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低沉而愉悦。
“她四点说‘我愿意’。明早六点月亮落下。到吃早饭的时候,她就是一片海沫了。”
我手扶在门框上,停住了。
一个女人笑了。
那笑声我认得。我从小听着它长大。
“那珍珠呢?”我妹妹问。
“她一说出口,就永远归我了。”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薇斯佩拉穿着一身黑绸,坐在他的书桌边沿。
科比特站在她两膝之间。
他抬起右手,金印戒上那颗黑珍珠映着灯光。
那枚戒指他戴了五年,一天没摘过。
他告诉我是在一场遗产拍卖会上买的。
他告诉我它能带来好运。
那是我的心。
五年前,他父亲的游艇在莫里斯岛外海沉没,我把他从水里拖了上来。
他当时已经没了呼吸。
我妹妹从我身旁的黑暗里浮出来,跟我做了笔交易。
用我的珍珠换他的呼吸,再换一双腿,好让我能留在他身边。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答应了。
我以为她把那颗珍珠带回海里去了。
“你安排得真好。”科比特说。
“我为你沉了一艘游艇,”薇斯佩拉说,“‘好’字都算轻的。”
她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下来,吻了他。
他回吻了她。
然后他说:“等她那场小小的葬礼过后,我们正经办一场。就我们俩。”
海螺从我指间滑落。
我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接住了它。
我的指尖是湿的。
不是汗。
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冒着白色的泡泡,噗噗地飘散开去。
我知道那些条款。是我亲口答应的。
如果我救下的那个男人背叛了我,下一次月落时,我就会化成泡沫。
除非有一个想要我、而不是想要那颗珍珠的男人,先对我立下誓言。
我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我坐在黑暗里的床上,双手搁在膝上,看着它们冒泡。
然后我列了一份名单,写下来参加我婚礼的每一个男人。
那些银行家。董事会的人。港口的引航员。那位参议员。
他们每一个都在彩排晚宴上举杯祝过科比特好运。
他们每一个都想分一杯羹。
只有一个例外。
贾斯珀·斯托达德没有举杯。
他是科比特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被家族从遗嘱里除名的人。
在他父亲的葬礼上,他站起来说,科比特是故意弄沉“玛格丽特夫人号”的。
所有人都笑话他。
科比特把他安排在我们婚礼的最后一排,“好让他看着我赢”。
彩排晚宴上,贾斯珀在吧台边从我身旁经过,没看我,低声说了一句。
“别嫁给他。”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刻薄我。
我一夜没睡。
中午,薇斯佩拉在新娘房里给我化妆,哼着我们母亲的歌。
“你脸色好白啊,小妹妹。”
“婚前紧张。”我说。
我戴上那双长蕾丝手套。
到三点,泡沫已经漫到了我的指节。
四点,教堂的门打开,外面是三百个人,圣坛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港口。
我一个人走过通道。
科比特穿着一身白西装等着,戴戒指的那只手叠在另一只上面。
他冲我微笑。
主婚人念了很久。
然后他问:“塔莉亚,你愿意让科比特成为你的丈夫吗?”
“不。”我说。
教堂里一片死寂。
科比特攥紧我的手,攥得生疼。
“亲爱的,”他说,冲着第一排露出笑容,“再说一遍。”
“不。”
我把手抽了出来。
我拧下他的钻戒,丢进他胸前的口袋。
“昨晚我听见了,”我说,“你和她。”
我看向第一排。
薇斯佩拉坐在那里,双手叠在黑色手包上,冲我微笑。
我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俩。
我沿着来时的路走过通道,拖尾拖在地上,三百部手机举了起来。
贾斯珀坐在最后一排,一身黑西装,双臂交叉。
他一路看着我走过来。
“站起来。”我说。
他站了起来。
他比我记忆中更高,一道白疤横过一边眉毛。
“你叫过我别嫁给他。”我说。
“是。”
“我不嫁了。我要嫁给你。”
我身后某处,一个女人摔了杯子。
贾斯珀看着我。
“这是在开玩笑吗?”
我扯下右手的手套,举起手。
白色的泡沫从我指间噗噗冒出,飘落到他的鞋上。
他盯着看。
“我只有到月亮落下之前,”我说,“我需要一个对我别无所求的男人立下誓言。这屋里只有你。”
“塔莉亚。”科比特正沿着通道走来,“别闹了。”
“贾斯珀,”科比特说,“坐下。”
贾斯珀的下颌动了动。
“你一辈子都在叫我坐下。”他说。
他回头看向我。
“你确定?”
“不确定,”我说,“确定。”
“那我该说什么?”
“说出来,并且当真。就这么简单。”
他握住了我赤裸的手,连带着那些泡沫。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
“我是贾斯珀·斯托达德,”他说,声音大得连教堂最后一排都能听见,“我接纳你。我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运气,也不要这乱七八糟的一切。我会让你活着。”
“我接纳你,”我说,“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这不合法,”主婚人从圣坛那边喊道。
大海不认许可证。
它只认誓言。
“我能吻你吗?”贾斯珀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点了点头。
他吻了我一下,又重又短,三百个人看着。
他尝起来像咖啡和盐。
他松开时,我的指尖是干的。
粉嫩。完好。
泡沫消失了。
科比特冲到我们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贾斯珀把我挡到他肩膀后面,同时没有松开我的手。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科比特嘶声道。
“不知道,”贾斯珀说,“但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越过他的肩膀,我找到了前排座位。
薇斯佩拉没有站起来。
她仍然冲我笑着,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个月亮,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