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为阿尔法生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闯入者
第一枪擦着我的耳边打进了树皮里，我跑得更快了。
自从我从育种屋的洗衣房窗户爬出来，这已经是我在路上度过的第九天。
我的双脚赤裸，鲜血淋漓。
我的膝盖从第二天摔倒起就一直裂着口子。
身后传来男人们的喊声：“闯入者！”“站住，人类！”
喊声之下，是爪子落地的闷响，很多很多爪子。
又一声枪响打偏了，接着又是一声。
没有一枪打中我。
我把这归因于夜色和树木，没有停下来多想。
我是故意越过边界的。
我们图书馆里夫人那张地图，在三英里前就到了尽头。
在那片空白处，她用自己笔迹写着：狼族之地。不得跨越。
统治这片土地的阿尔法，是这世上我唯一想找到的人。
我见过他一次，十八岁那年，在育种屋前厅的一根柱子后面。
那天晚上，我姐姐黛尔菲娜在我耳边低语，说他很温柔，说他给了她承诺。
然后她死了，而他从未出现。
一头黑狼从我左侧的树丛中冲了出来，比马还大，绿色的眼睛映着月光。
我回头看了它一眼，这就是我的失误。
我的脚绊到了一条树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裂开的膝盖上。
下巴磕进了泥土里。
我翻过身仰面朝天，那头狼站在我上方，月亮悬在它头顶。
它龇着牙，我能闻到它的呼吸。
黛尔菲娜，我想。对不起。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
我醒来时躺在石地板上，手腕上锁着一条铁链。
牢房潮湿阴冷。
一根铁栏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唯一的窗户小得连我的手都伸不出去。
在我昏迷时，有人用干净的亚麻布包扎了我的膝盖。
地板上放着一床叠好的毯子和一壶水，正好在我铁链够不到的一步之外。
我还在拉扯铁链时，一个男人说：“很好。你醒了。”
他站在火把光芒的边缘，高得进门时都要低头。
他的头发乌黑，皮肤是古铜色，一道疤痕切过他的左眉。
他的眼睛是淡薄荷绿，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人类。”马特维·德拉古诺夫说。
“而您是阿尔法大人。”我说，“现在我们都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
他两步就跨过了牢房。
他的手掐住我的喉咙，把我提了起来，直到我的脚尖刮过地面。
我的铁链在石头上叮当作响。
他把我按在墙上，我抓挠他的手腕，毫无用处。
“哪个家族的？”他说。
“云雀家族。”我窒息着说，“东部边境。”
他松了手。
我跌跪在地，拼命吸入空气。
“你闯入了我的领地。”他说，“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死。”
他的目光落在我肩膀上，那里裙子已经撕裂。
我满一岁时被烙进皮肤的小小B字，就那样暴露在他眼前。
我试图遮住它，但他抓住我的手，拉开。
他的拇指在那道疤痕上划过一次。
“育种者。”他说，“谁的？”
“谁的也不是。”
那是我说过最糟糕的谎言，而他任由它成立。
“我有一个提议。”他说，“拒绝的话，我就在这里拧断你的脖子。”
我相信他，因为整个大陆都知道他从不食言。
“给我生一个儿子。”他说，“他出生那天，你就能自由地走出灰水。”
我看着这个我姐姐爱过的男人。
他不认识我。
他只在柱子后面瞥见一个红发女孩，不过一息之间，而他脸上没有任何记得的痕迹。
很好，我想。那他就不可能看出我来的目的。
“行。”我说，“但我有条件。”
他挑起了一边眉毛。
“要有见证人宣誓。”我说，“除非我自己走到你床上，否则什么都不会发生。还有，你要告诉我我姐姐的下落。”
“你姐姐。”
“黛尔菲娜·阿什格罗夫。八年前死在云雀家族。我是索蕾尔。”
他没有问黛尔菲娜是谁。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死的。
“同意。”他说。
我只当这是一个不在乎到懒得问的男人。
他叫来了他的贝塔，安塞尔姆·加罗端着碗水走下楼梯，那碗水是他举到窗前接的月光。
马特维用一只爪子划破了我的手掌和他自己的。
我们将伤口按在一起，悬于水上。
安塞尔姆用平淡的声音念出誓言。
阿尔法将得到一个儿子，母亲将留在他家中直到孩子出生。
“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场雪。”他念道，“她将自由地离开灰水。孩子留在阿尔法一脉。”
我的手在马特维的握持中变得冰冷。
他感觉到了，却没有松手。
我签了字。我说了那些话。
我来是为了让他为我姐姐付出代价，而他刚刚给了我一把进入他宅邸的钥匙。
我会好好利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