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阿尔法兄弟追捕代笔,如今他睡在他们床上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面具之夜
埃米尔身后的锁咔哒一声转上,那声响震得他牙根发酸。
他走进图书馆,本是为了躲开那音乐。
现在门关上了,一个男人靠在门上。
派对在门板另一侧喧嚣震天。
三百个穿着亮片和羽毛的人正对着舞台合唱他的副歌。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是他写的。
“晚上好,小甜心,”门口的男人说。
他个子很高,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腕,一只耳朵上戴着金环。
一只金色的半面具被推到他深色卷发上。
“你盯着那个舞台看了一个小时了,”他说。“盯着人看可不礼貌。”
“一个侍应生站在我的图书馆里,脸上还顶着只鸟,也不礼貌。”
埃米尔碰了碰面具。
那是一只廉价的黑色鸟面具,长喙,当天下午在运河街花六美元买的。
他借来的侍应生外套大了一号。
他手里端着一托盘空杯子,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拿起来的。
“我迷路了,”他说。
“你脑子里有地图,心里装着舞台。”男人离开门边,绕着他慢慢转了一圈。“我是蒂博。”
“我知道你是谁。”
所有人都知道。
蒂博·泰里奥是南方最大沼泽摇滚乐队的鼓手。
他裸露的胸膛卖出了十万张海报。
“那你应该也认识我们其他人,”蒂博说。
又有三个男人从冰冷的壁炉旁的皮椅里站了起来。
他们一直坐得那么安静,埃米尔还以为那是几件外套。
年纪最大的那个个子最高,黑发里夹着灰白,下唇上有一道疤痕。
他没有笑。
那个金发的,声音让全美国每个女人都跟着唱的那个,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歪了歪头。
最年轻的那个红头发,满脸雀斑。
他已经朝埃米尔走来,下颌紧绷,鼻孔翕张。
“他身上有那味道,”最年轻的说。
“什么味道?”埃米尔说。
“那首歌的味道。”
蒂博低低地笑了。“别急,西尔万。”
“真的有。铁皮屋顶上的雨、炒洋葱、炉子上烧焦的甜味。”
西尔万在一英尺外停下,有那么一秒钟,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把面具摘了,”他说。
埃米尔把托盘放在桌上,双手停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而且不只是因为害怕。
四个男人围着他,四个都高大英俊。
四个都看着他,仿佛他是这冷屋子里唯一温暖的东西。
“我要走了,”埃米尔说。
“门锁了,”年纪最大的那个说。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是一个从不重复第二遍的人的声音。
他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拨了号,对着电话说。
“对。今晚。鬼魂不过是个没拿到钱留下的人。我买鬼魂。”
他挂了电话。
“那不是在说你,”他对埃米尔说。“把面具摘了,不然我来摘。”
埃米尔本该害怕。
但他感到的是那熟悉的洗碗间怒火,那股支撑他熬过四年烫伤和连班的老火气。
他想着每个月欠下的母亲药费一百五十美元。
“你想摘?”他说。“那你求我。”
年纪最大的那个停住了动作。
蒂博轻轻吹了声口哨。
金发的那个第一次笑了,缓慢而饶有兴致。
“请,”年纪最大的说,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让他很疼。
埃米尔抬手把那只鸟从脸上摘了下来。
没人说话。
他二十一岁,深色卷发贴在额头上,门牙缺了一角。
十八岁时,一台炸锅在他颧骨上溅出一道烫伤疤痕。
“天哪,”蒂博轻声说。“看看他。”
金发的那个,法比安,穿过房间,两根手指托起埃米尔的下巴。
那触碰顺着埃米尔的脊椎直窜而下。
“你在发抖,”法比安说。
“我在生气,”埃米尔说。
“你硬了,”法比安极轻地说。“我们四个都闻得到。”
埃米尔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没有后退。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退。
他把下巴更用力地抵进那只手里,说:“那就做点什么,不然就打开那该死的门。”
年纪最大的哥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加斯顿,”蒂博高兴地说。“他这张嘴可真厉害。”
西尔万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埃米尔感到一只手滑进借来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方纸。
那是一张布鲁桥小龙虾馆的收据,背面有一行铅笔字。
西尔万读了,雀斑脸瞬间失了血色。
“加斯顿。你看。”
年纪最大的接过纸,把那行字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从哪弄来的?”他说。
“还给我。”
“这段歌词不在任何唱片上。这是一首没人听过的歌的最后一段。”
“那你就不该能接得上,”法比安轻声说,“除非是你写的。”
埃米尔的嘴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就张开了。
他唱出了下一句,用的是他凌晨两点独自在洗碗间里才会用的声音。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加斯顿抬起头,他的眼睛从边缘到边缘都变成了金色。
“沼泽,”他说,“我们找了你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