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人溜进我的童年卧室，我闭眼装睡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山路
上午十点，父亲被放进墓穴，而我的前未婚夫偏偏挑了这个时辰，向全镇宣布我的农场要出售。
布洛克站在教堂墓园的门口，一身灰西装，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她左手戴着一枚戒指。
不是我退还的那一枚。
“贝瑟妮，节哀顺变，”他说，听上去像是真心的。“我开车过来帮你处理文件。我给你找了个买家，我想着少一件要操心的事，也算是一份心意。他们希望周五之前给答复。”
“我们从来没谈过任何事，”我说。“你发短信告诉我你结束了。我当时站在临终关怀医院走廊里。”
墓园里没有一个人动。
“我只想让你轻松一点，”布洛克说。“你不可能在哥伦布的医院里经营农场。”
四个人同时走到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我听得出他们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克林特，如今是副警长，站姿也像个副警长。
亚伯，一个人占了半条路。
伊莱，左脚后跟还是习惯性地蹭地。
莱尔，已经在压着嗓子笑，那意味着他生气了。
父亲在他们十六七岁时一个个收留了他们，从长途车站，或者从一个糟糕的家里，带回来，让他们在我们这座山上干活。
他们是在我们家餐桌上长大的。
我十八岁离开那张餐桌，此后跟他们任何人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六个字。
“农场不卖，布洛克，”我说。“带你未婚妻回家吧。”
他看了看他们四个，第一次收起了笑容。
那天下午，律师在餐桌旁宣读了遗嘱，台面上还堆着葬礼上送来的砂锅菜。
父亲把老宅和每一英亩地分成了五等份。
一份是我的。
另外四份，给了我椅子后面站着的那几个人。
“任何一份，没有其他四人同意都不能出售，”律师说。“白纸黑字，写得非常清楚。”
我看向克林特。
他盯着桌面。
亚伯清了清嗓子。“没人要求你留下，贝丝。”
“我也没要求任何人做任何事，”我说。“我留一个月。反正我得收拾爸的东西。”
莱尔拉出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你的房间还是你走时的样子。”
“你们动过？”
“掸了灰，”伊莱赶紧说。“就这些。爸逼我们做的。”
我的房间在二楼，在门廊屋顶上方，床靠着北墙。
被子还是那一床。
缎带盒还在梳妆台上，我当年放的位置。
床头柜上，在我一直睡的那一侧，有人放了一杯水。
没人问过我睡哪一侧。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我洗了个澡，听着他们四个在楼下厨房里走动，轻手轻脚，小心翼翼。
我出来时，走廊的灯亮着，调得很暗。
父亲以前总是这样留灯。
我十一点上床，只穿了一件T恤，别的什么都没穿，门留了一道手掌宽的缝，因为我没法让自己关上它。
老宅渐渐安静下来。
窗户透进一条月光。
我朝左侧躺着，面朝墙壁，想着布洛克在门口的那张脸。
然后我想起四双靴子。
我还在想着他们，就听见了楼梯声。
从上面数第三级台阶一直会响。
现在它响了，接着第五级也响了，然后是走廊的地板。
不止一个人。
我把呼吸放慢，吸四拍，呼四拍，就像从前想让父亲以为我睡着了那样。
我的心跳得那么厉害，我觉得床都要被震动了。
门被推开了一点。
走廊的灯光洒在地板上，又被肩膀挡住了。
没有人说一个字。
我听见床尾的床垫陷下去一块重量。
我听见有人呼出一口气，发颤，低沉。
我闭着眼睛。
我告诉自己，再等一秒就坐起来，问他们到底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我没有坐起来。
手指蜷上我的膝盖，温热而粗糙，把它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