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队长陷害，重生对手战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提前三年
卡车闯过红灯，没有刹车。
陆之衍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它，心想，别是今晚。
路口酒吧的窗户里，一台电视正在播放首尔的画面。
金色纸屑落在程博远身上，他正把世界冠军奖杯举过头顶，笑着。
然后卡车撞了上来，整个屏幕变成一片白。
“明天签约，小兄弟。”
那声音很温暖，就在他头顶上方。
陆睁开眼，看到的是他熟悉的天花板。
他躺在先锋战队客厅里那张灰色长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心脏狂跳。
头发里没有碎玻璃，嘴里没有血腥味。
程坐在沙发扶手上，穿着深蓝色队服外套，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
他看起来二十七岁，和这些年一直的样子一样，正低头笑着。
“你睡死过去了，”程说，“十二个小时的训练赛，你在我沙发上流口水。”
“今天几号？”
“三十一号。合同明天十点签。”他把文件夹丢在陆的胸口。
“三年，加薪，文书我来处理，你只管打比赛。”
他笑得更开了。
“明天签约，小兄弟。然后我们去吃饭。”
陆一动不动地握着文件夹。
他的手比他记忆中的小。
他的银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而他二十一岁那年、被禁赛之后就再没戴过。
他用一根没有发抖的拇指打开了手机。
上面的日期是三年前。
“我今晚会读一遍，”陆说。
“随便读。”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他十二岁时那样，然后吹着口哨上了楼。
陆一直等到口哨声消失。
然后他翻到第九页。
第十四条，小字：俱乐部财务代理人应开立并管理以选手名义开设的所有银行账户、支付账户及奖金账户。
他当年是笑着用一支借来的笔签下这一条的。
十八个月后，联盟向他展示了六场比赛和一堆投注单。
有一张银行记录，上面印着他自己的身份证号。
终身禁赛，二十一岁。
面馆外的路口，一个女人往他鞋上吐了一口唾沫，骂他是老鼠。
他始终没能证明那些账户是谁开的。
陆合上文件夹。
电视上方的架子上，三座先锋奖杯一字排开。
其中两座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从椅子上拿起连帽衫、手机，还有抽屉里的那张四万一千元的卡。
他把笔拔开笔帽，横放在第九页上，文件夹敞开着留在沙发上。
走到大门口，他停住了。
在那整场闹剧里，只有一个人把话说出了口。
季明夜，夜枭战队队长，站在上一届世界赛预选赛结束后的讲台上。
他手里攥着话筒，身边没有一个人。
“禁赛是错的，”季说，“公开录像。”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整整一年，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一次来出租屋的探望。
陆恨他，比恨程博远更甚。
他无声地把门带上。
月湖路在橙色的路灯下空无一人。
先锋的玻璃门面立在他身后。
街对面是夜枭，窄窄的一栋老砖楼，门上方画着一只灰色的鸟。
三楼亮着一盏灯。
一个宽阔的背影坐在桌前，面对显示器，一动不动。
陆穿过马路。
他的腿像是别人的，胸口疼得和车祸无关。
五个赛季，他想。
五个赛季，和那个男人隔街相望，而季在每一个赛季里都显得百无聊赖。
他还没走到，门就开了。
季明夜站在门框里，穿着灰色T恤和黑色睡裤，短发有一侧压得平平的。
他二十一岁，眼睛细长而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在陆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惊讶的表情，现在也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陆空着的双手上。
没有文件夹，没有包，没有笔。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陆的手腕，翻了过来。
他的拇指按在脉搏上，那里跳得像一面鼓。
他的皮肤是温热的，他握住的时间比任何人该握的都要长一秒。
“你提前了三年，”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