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屈辱赌局到不可企及的上司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婚前协议赌局
婚前协议就摆在我们订婚宴的咖啡桌上，四十个人看着我盯着它看。
布莱恩的朋友们把沙发往后推，架起了一块门板大小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群聊，名叫「婚前协议赌局」。
辛西娅·彭伯顿站在屏幕旁，端着两杯香槟，笑容温和。
整个晚上，都是她在我被布莱恩的姑妈堵住时，给我找椅子、找盘子、找安静的角落。
「来，乔，」她说着，把一杯酒塞进我手里。「你看上去需要这个。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她的手机一直斜对着屏幕。
婚前协议旁边放着一张十万美元的支票。
签了协议，放弃对他房子和他家财产的一切主张；或者拿了支票走人。
一个小时前，布莱恩在走廊里说这只是走个形式。
可这个群聊说明，这是一场有赌注的游戏。
有些朋友赌我会签，有些赌我会兑现支票，还有些赌我会先大闹一场。
赌注下面，他们写满了关于我的话。
「给他女儿当了三年妈。她不会为了十万块就走。」
「她想要那栋房子。」
「不要钱都是装的，放长线钓大鱼。等结完婚再看。」
「她那种地方长大的女孩，最懂怎么钓个有钱男人。」
布莱恩站在我旁边，下巴绷得紧紧的。
「这个群聊存在多久了？」我问他。
他盯着地毯。「没多久。」
「你早就知道。」
「他们在开玩笑，乔。」
「拿我开赌局也是开玩笑？」
「如果你真的不在乎钱，这事就不该让你难受。」他压低声音。「签了，他们自然就闭嘴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和我一起被困在这个房间里。
他想要的答案和他们一样，而且他要白纸黑字，还要有观众。
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其中三年，我给他女儿伯蒂装午餐盒、签阅读记录。
为了那栋房子，我两次拒绝了芝加哥的工作。
第一次，他保证会补偿我。第二次，他说我们很快就结婚了。
两次我都信了他，而且我从没问过他家到底有多少钱。
每次旅行我都跟他平摊，能退的礼物我都退了。
我做了个表格记录每一笔家用开销，有两次他房贷交晚了，还是我垫上的。
我以为账目清清楚楚，就能保护我不落到今天这一步。
辛西娅用一根手指敲了敲婚前协议。「你把他们当家人，乔。签张纸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只是张纸，」我说，「为什么要搞成赌局？」
她冲我笑了笑。「因为我们想知道，你的真心值不值十万美元。」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布莱恩低声叫了我的名字，带着警告的意味，把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别把事情搞得那么难堪，」他说。「签了，我们就继续办婚礼。」
我看看那支笔，又看看那张支票。
如果我拿了钱，他们会说我露出了真面目。如果我签了字，他们会说这场测试奏效了。
无论怎样，我这四年都会变成他们群聊里的一行字。
于是我把笔放下了。
「我不签，」我说。
辛西娅笑了。「我赢了。」
「支票我也不要。」
我走到窗边，把订婚戒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我另一只手里，是一个从早上就带着的小礼盒。
里面是一对袖扣，背面刻着三个名字：布莱恩、伯蒂，还有我。
我本来打算今晚送给他，为我们成为一家人的那天。
我把两样东西都拿回他面前。「拿着。」
他一看到我掌心里的戒指，脸色终于变了。
辛西娅挡在我们中间。「别慌，布莱恩。这才是她真正的招数。她拒签婚前协议，再退还戒指，你就心软了。」
她从盒子里拈起那对袖扣，举给满屋子的人看。
「她连那孩子的名字都刻上了。她想让你愧疚，好开她的价。」
房间里每一部手机都对着我。
布莱恩看着那对袖扣，脸上的慌乱一点点褪去。
他信了她。
「够了，」他说。「把戒指戴回去。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回家谈。」
「你以为我在谈条件？」
他没有回答。
「她当然是在谈条件，」辛西娅说。「你花了四年才走到这一步。没人会为一份协议把这一切扔掉。」
我笑了一声。
他们谁都不怕，因为他们笃定我投入得太多，走不了。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就在支票旁边。
「我们结束了，布莱恩。留着你的赌局吧。我不签，也不要钱。我只是不嫁给你了。」
「她明天就会回来求你的，」辛西娅说。
布莱恩的手本来朝我胳膊伸过来，又垂了下去。
「行，」他说。「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几天。」
「那就看着吧。」
我从正门走了出去，没有一个人追上来。
走到人行道上，手机嗡嗡震动，是他们那个还没把我踢出去的群聊里来了条新消息。
他们已经在赌我什么时候会回去了。
我转而打开邮箱，找到了那封我一直没删的芝加哥录用通知。
我打了一个字，没来得及多想就发了出去。
「好。」
我还没走到街角，回复就来了。
「很好。你的工位我给你空了两年。周一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