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复仇：前妻的亿万帝国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文件
“我们离婚吧。”
奥尔登是对着窗户说的，不是对她说的。
他站在主卧里，背对着床，没有拄拐杖。
露辛达花了八个月的时间，用无数个夜晚教那双腿重新撑起他的身体。
她站在门边，手里端着放着他晚间药片的托盘。
明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托盘在她手中轻轻晃了一下，她把它放在梳妆台上。
“为什么？”她说。
“达芙妮回来了。”
他仍然没有转过身来。
“她上个月从巴黎回来了。我要娶她。”
露辛达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他书桌抽屉里唯一一张照片上的女人。
“奥尔登，求你了。”她讨厌自己声音那么单薄。“我们能再考虑一下吗？”
“不能。”
“三年前你连头都抬不起来。每一天都是我陪着你过来的。”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他终于转过身来。“所以我的补偿很慷慨。”
他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里面是离婚协议书和一张支票。
两百万美元，抬头写着她的名字，已经签好字。
“我的律师今天早上递交了申请，”他说。“我母亲明天到。我想在她插手之前把这件事了结。”
“是你母亲选了我。”
“我母亲选了一个没有家人、没有麻烦的护士。我同意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看她。
“这从来都是一场便利的婚姻，露辛达。没人在这件事上撒谎。”
她等着他再说一句。
哪怕一句温柔的话也好。
他看了看手表。
他第一次独自站起来的那个夜晚，她跑到走廊里，用手捂着嘴哭了一场。
他找到她，说：“别闹。护士不哭。”
她洗了脸，回去继续帮他做康复训练。
那一刻她就该明白，那就是答案。
她拿起了笔。
签名栏上写着露辛达·马什·费拉斯。
只有第一个名字完全属于她自己。
她签了字，手没有抖。
然后她把支票放回信封，搁在他的枕头上。
“这个我不需要。”
“别这么矫情。把钱收下。”
“不。”
“你无处可去。”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那是句谎话，但只是一个小小的谎。
她从衣柜最底层拿出那个行李袋，那个她从未完全打开过的行李袋。
里面有三套护士服、一个听诊器，还有一部三年来一直藏在夹层里充着电的手机。
里面没有一件他送的礼物，因为他从未送过她任何东西。
奥尔登看着她拉上拉链。
“至少等到天亮吧，”他说。“外面在下雨。”
他没有让她留下。
他只是让她等。
所以她不再开口了。
她走下楼梯，经过他父亲的画像，经过那个拿着洗碗巾假装在擦栏杆的女管家。
楼梯脚下，一个穿着米色外套的女人站在门厅里，身旁放着一个行李箱。
达芙妮·福蒂斯丘比照片上更漂亮。
她看了看行李袋，又看了看露辛达的脸，神色柔和下来。
“很遗憾事情变成这样，”达芙妮说。“你对他很好。”
“他知道，”露辛达说。“他只是没说出口。”
她走出大门，走进雨中。
家里的司机已经撑着伞在车旁等着了。
三年来，埃莉诺·费拉斯一直派他陪她去每一家药店、每一家杂货店。
她来这栋房子的第一天，埃莉诺就说她绝不能被人拍到照片，从那以后，他去哪里都跟着她。
“费拉斯夫人的规矩，”他说。“我可以送您去任何地方，夫人。今晚也可以。”
“今晚不用了，”露辛达说。“谢谢你。”
她独自沿着长长的车道走下去，穿过铁门，走上公路。
拐角处的公交候车亭在四分之一英里外。
等她走到的时候，护士服已经湿透了。
她坐在湿漉漉的长椅上，从行李袋的夹层里掏出那部旧手机。
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
“思罗克莫顿小姐，”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紧绷的如释重负。“我正要给您打电话。”
三年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我要离开他了，”她说。“我准备好了。告诉我，我拥有什么。”
“思罗克莫顿小姐，听我说。他的离婚申请是今天早上九点在县法院提交的。”
“我知道。”
“上面列了您的法定全名和出生日期。十一点之前，就有人调走了那份档案。”
她的手指在手机上变得冰凉。
“谁？”
“我查了调档记录。来自您叔叔戈登的办公室。”
“戈登？”
“自从葬礼之后，他一直派调查员在找您。他每年圣诞节都给我的事务所寄一张卡片，问有没有消息。”
路那头，车灯转上了这条街。
一辆黑色SUV减速，停在候车亭前，引擎没有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