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系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枕头砸在门框上，离尼尔斯的手指只有一掌宽。
“滚出去！”维拉在床上尖叫。“我不需要你！”
她的声音在中间裂开，变得单薄而扭曲。
尼尔斯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扶着门框，没有踏进房间。
她蜷缩在白色床单上，双臂紧紧环住腹部。
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缠在脸颊上，睡裙被汗水黏在肋骨上。
她一阵阵地颤抖，三个月来每晚都是如此。
在他拇指旁边，门框的木头上刻着三道浅浅的凹痕，正好是她手的高度。
比上周更深了。
他看了一会儿那些凹痕，然后看向她。
维拉·索伦是S级魅魔，是登记处给出的最高等级。
三个月前，他花了五年的积蓄才和她配对。
在这个世界里，魅魔要战斗、赚钱、买聘礼，而她们养着的男人只需要休息。
尼尔斯来自地球，而地球教会他，没有人会白白养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说。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眶泛红，瞬间变得冷硬。
“你什么意思？”
“已经三个月了，维拉。你在饿着自己。你连坐起来都费劲。”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在发抖。“我需要更多时间。”
“为了什么？”
“为了习惯你！”她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子。“没有人选择过这一切。是文书抽了我们的名字，我就该直接扑进你怀里吗？”
尼尔斯没有说话。
“我不是你带回家的宠物，”她继续说，每个字都越来越大声。“我得先信任你。我得做好准备。这要求过分吗？”
这要求并不过分。
如果只是这样，他会关上门，在门外再守三个月。
但她已经在他的公寓里住了九十天。
她吃他做的饭，穿他买的衣服。
当饥饿感强烈到震得床都在晃时，她躺在他的床上，而他坐在外面的地板上。
她连指尖都不让他碰。
她不肯签试用契约，哪怕只是一周。
每次他开口想谈这件事，她就说他在逼她。
尼尔斯把手从门框上拿开。
“我替你付了三个月的房租，”他说。“我付了你的伙食费、止痛药和备用晶石的钱。”
“我从没让你付过。”
“对。你从没向我要求过任何东西。”他压平了声音。“我上白班又上夜班。自从你搬进来，我一次都没进过试炼之门。”
“你是男人，”维拉说。“多等一会儿你会损失什么？疼的是我。你才应该是更体谅的那个。”
他差点笑出来。
床上颤抖的女人是她，上周因为一顶帽子掉在地上就冲他尖叫的女人也是她。
没日没夜干活来付账单的男人是他。
“多久？”他问。“一个月？六个月？一年？”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年，”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不管多久，这都是我的权利！”
“是的，”尼尔斯说。“这话没错。”
有那么一秒，她脸上的恐惧松动了。
“那我也有同样的权利，”他说。“我要结束这段关系。”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全褪了。
“你现在太饿了，”他说。“自从我们配对后，晶石只能撑你几天。你要是再硬撑下去，会垮掉的。”
“那你不能丢下我。”她咬紧牙关。“你知道我是什么状态，你还想把我退回去。你太狠心了！”
他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冷意。
这九十天里，他听过每一个版本的这种话。
没准备好、现在不行、今晚不行，而每一次到最后，都变成是他不够体贴。
“我要去连接中心，”尼尔斯说。
“你敢。”她的尖叫追着他穿过走廊。“尼尔斯！尼尔斯，你不能这样丢下我！”
他从挂钩上取下外套，把大门在身后关上。
连接中心的门一直开到午夜。
大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有石质柜台、靠墙的长椅，还有九个人在排队。
其中大多数是魅魔。
尼尔斯等着轮到自己，轮到他时，他把配对文件放在柜台上。
文书看了一遍。
“先生，您档案里的所有内容都完全合规，”她说。“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地方。”
“我要退掉她。”
“很抱歉。”她听起来并不抱歉。“解除关系需要双方签字。我不能凭单方签字解除配对。”
“她不会签的。”
“那就继续保持有效。”
他身后，长椅上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文书翻过一页。
“登记处允许一名男性同时持有最多三段配对。如果您愿意，今天就可以再配一位。第一段关系不会妨碍您。”
尼尔斯盯着她。
一把椅子发出刮擦声。
一只手落在柜台，压在他那叠文件旁边，指间夹着一张卡片，指节上带着疤痕。
那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件破旧的皮夹克，一头红色短发，一边脸颊上画着三道红纹。
“鲁恩娜·卡斯克，”她开口，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听得见，“A级。十一个男人把我退了回来。”
她把卡片啪地拍在他的档案上。
“今天就把我签了，条件随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