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舞会上他毁约退婚，黎明前我嫁给了大公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仲冬之夜
皇太子在仲冬舞会进行到一半时索要订婚戒指，乐团的演奏还在继续。
塞萨莉·奥兰夫人当时正端着一杯梅酒。
“塞萨莉，请借一步说话。”
莱桑德·维尔莫尔王子身着白金色礼服，站在王座台阶下，年轻的圣女挽着他的手臂。
四百位贵族停下了舞步。
乐声迟疑了一下，然后也停了。
塞萨莉将酒杯放在经过的托盘上，走过大理石地面。
她与这个男人订婚已有十年。
她读过他的信，在他的管家偷盗时替他打理账目，每一场宴会都坐在他的右手边。
她太清楚他即将残忍却想让人称之为仁慈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就直说了，”莱桑德提高声音，确保楼座上的每个人都能听见，“教会已册封约兰瑟·费伦夫人为维兰的圣女，而我发现，她才是那个我需要的、陪伴在身边的人。”
约兰瑟垂下淡色的眼眸，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之色。
“我们的婚约一直是政治上的慰藉，”王子继续说，“但从未有过爱情。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求你归还戒指，并祝福圣女。”
塞萨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枚朴素的黄金指环，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是她十二岁时戴上去的。
身后有人低声说：“她会哭的。等着瞧。”
她的父亲站在舞厅边缘，一只手捂住了嘴。
她十七岁的妹妹内丽莎，性子刚烈，已经冲上前来，被人拽住了衣袖。
塞萨莉深吸一口气。
她只有一个选择要做，而她要在双手开始颤抖之前做出决定。
“殿下，”她说。
整个大厅都屏息凝神。
“《解除法》规定，与王室订婚的女士可以当着见证人的面自行解除婚约，并保留自己的姓氏和嫁妆。”
“我知道这条法律，”莱桑德说，语速略快了些。
“那就请听我行使它。”
她从手指上褪下戒指。
她用两根手指拈起戒指举高，让最近的楼座宾客都能看到蓝宝石在吊灯下闪烁。
“我，塞萨莉·奥兰，在此解除莱桑德·维尔莫尔以我之名立下的所有承诺。”
“祝圣女与他幸福。她会需要的。”
楼座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莱桑德的脸从衣领处开始涨红。
“塞萨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索要了戒指。”
她把戒指丢进他摊开的掌心。
他盯着那枚戒指。
约兰瑟的手指在他袖上收紧。
塞萨莉转身背对王座。
两百年来，宫廷中没有一位贵妇做过这种事，而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脊背挺得笔直。
人群为她让开道路。
人群之外，北窗旁，一个穿着灰色狼皮斗篷的高大男人双臂交叉站着，手中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酒。
埃斯基尔·瓦恩赫尔姆，霜境大公，南下参加议会，又因皇帝之命留下来参加舞会。
他二十九岁，黑发冷眼，宫廷中的人背地里称他为“狼”。
所有人都知道，他也是整个帝国中，即将面临的冬天比她更糟糕的唯一一个人。
根据北境法律，如果一位大公在融雪之日前未能携公爵夫人站上自己的大厅，他的领地将被帝国总督接管。
他没有公爵夫人。
塞萨莉读过议会纪要，因为京城里没有其他人费心去看。
她径直向他走去。
他的目光一路追随她，一动不动。
她在距他斗篷一步之遥处停下，行了一个礼节所要求的、恰到好处的屈膝礼。
“殿下。”
“奥兰夫人。”
他的声音比她记忆中更低。
“您需要在融雪前有一位妻子，”塞萨莉清晰地说，确保身后楼座上的每个人都能听见每一个字，“我需要一个家。”
舞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呼吸。
埃斯基尔注视了她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左手，又移向台阶上的王子，再转回来。
她看到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他没有笑。
“这是一个公开的提议，”他说。
“是的。”
“你刚刚在四百人面前失去了婚约，现在向我求婚，是为了气他。”
“我向您求婚，是因为这能解决您的问题，”她说，“如果顺便也能解决我的问题，我会很高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只一下。
他放下交叉的双臂。
“说出你的条件，”霜境大公说。
“天亮前我会写好，”塞萨莉说，“带一名书记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