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小题大做，我就把俱乐部抢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麻雀
发现我母亲的项链戴在另一个女人脖子上的那个夜晚，我正站在丈夫的摩托车俱乐部里，脸颊上沾着血，手里握着头盔。
从六点就开始下雨了。
我丈夫八点发来短信：「俱乐部有事，要晚点回来。别等我了，宝贝。爱你。」
一小时后，我在厨房台面上发现了他的钱包——他骑车出门时忘了带。
于是我骑上自己的摩托，给他送过去。
我冲进碎石停车场时速度太快，摩托车在湿滑的石子上打滑，把我甩了出去。
手掌和脸颊都擦破了，我把车扶正，自己推到了门口。
房间里挤满了骑手和他们的女人，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我。
没人盯着我的脸看太久。
他们先看了看我身后的门，然后看向盖奇。
「马洛里！」布兰迪在吧台后面喊道，「亲爱的，你流血了。坐下，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一年来每个周五，布兰迪都会给我倒一杯加青柠的苏打水。
此刻她隔着吧台把酒推过来，然后弯腰去水龙头下面翻急救箱。
她朝我倾身时，项链从背心里荡出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面挂着一只小麻雀。
麻雀的一只翅膀是弯的。
我曾在母亲病床边，用拇指和食指捏过那只弯曲的翅膀。
她去世前一周让我发誓，绝不要戴着它靠近这个俱乐部会所。
我从没问过她为什么。
三年来它一直躺在衣柜隔板上的铁盒里，而我从未打开过那个盒子。
我的手瞬间冰凉。
「你从哪儿弄来的？」我说。
布兰迪的手指拢住吊坠。「这个？就是条项链。别人送的礼物。」
「谁送的？」
她没说话，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身后。
我闻到了雪松和烟草的味道——那是圣诞节我给盖奇买的古龙水。
「玛尔。」盖奇走到我身后，「你来这儿干什么？」
他没看我流血的脸颊。
他先看了看布兰迪的脖子，然后看向我。
「为什么我母亲的项链在她身上？」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在闹什么。」他的语气平淡而疲惫，「不就是件首饰。」
「那是我仅剩的关于她的东西了。」
「那就再给自己买一条。」
我伸手越过吧台，一把扯住了链子。
搭扣撑了一瞬，然后啪地断开，项链落进了我攥紧的拳头里。
盖奇的手猛地伸过来，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拇指压着我的手指，试图掰开。
「给我。」他说。
那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没说对不起，没叫布兰迪的名字，什么都没说。
「放开我。」
「你太小题大做了，玛尔。」
身后某个地方有个男人笑了一声，又停住了。
我抽回手臂，攥着麻雀走进雨里。
我在停车场边缘的红色霓虹招牌下停住脚步，那里的光线足够亮，能看清东西。
布兰迪哭着追了出来，只穿着背心。
我以为她是来道歉的。
她却越过我，径直扑向门口的盖奇。
他搂住她，当着整个俱乐部的面吻了她。
他吻她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
结婚四年，他连掩饰一下都懒得。
摩托车旁的那些男人低头看着地面，其中一个女人别开了视线。
我站在那儿，雨水顺着脸颊的擦伤往下淌。
我左手上的戒指是他在当铺买的素金指环。
我把戒指从指节上褪下来，放在他哈雷摩托的座椅上。
于是我摘下了戒指。
我把项链放进夹克口袋，拉上了拉链。
我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手抖得太厉害，头盔掉了一次。
俱乐部会所的门还开着，我听见雷·邓宁低沉而笃定的声音。
雷是盖奇的父亲，也是俱乐部的主席。
「她拿走了？」他说。
「她拿走了，爸。直接从布兰迪脖子上扯下来的。」
「那就在周五投票之前，把那只鸟从她手里拿回来。」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