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初恋，我拥有他的帝国。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三步之遥
在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丈夫把祖母的祖母绿戒指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指上。
我站在餐桌末端，手里捧着我为他烤的蛋糕。
我们之间隔着二十个人。
他的母亲、他的董事会成员、他们的妻子，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祖母，在长桌的另一头。
他们每一个人都看着道尔顿牵起卡米尔的手。
这一晚，我期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我怀孕六周了，本打算在吃甜点时告诉全家人。
道尔顿求了我一年，想要这个孩子。
十一天前我告诉他时，他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说：「终于。」
今天早上他发来短信：今晚很重要。穿那条蓝裙子。相信我。
我穿了那条蓝裙子。
他在前门台阶上迎我，从我怀里接过蛋糕盒。
「挺沉，」他咧嘴一笑，「里面装了什么，一块砖？」
「柠檬小豆蔻。你最喜欢的。」
「那我就用命守着它，」他说着，亲了亲我的额头。
到了餐厅门口，他把蛋糕递还给我，让我等他的信号。
下午四点，卡米尔也发来了短信。
起床前先吃点苏打饼干，再喝姜茶。到周四你就会觉得像个人样了。
她是唯一另一个知道孩子的人，而且她从未对我有过半点不好。
此刻她穿着绿色丝绸长裙站在我丈夫身边，正在哭。
「各位，」道尔顿说着，敲了敲酒杯。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终于能做一件正确的事。」
他转动戒指，让宝石映上枝形吊灯的光。
那是一颗拇指盖大小的方形祖母绿，我只在奥迪尔的保险柜里见过。
道尔顿曾告诉我，它太珍贵了，不适合佩戴。
「卡米尔是我的初恋，」他说，「她是我唯一的爱。这是我祖母的戒指，它就该戴在她手上。」
他的母亲阿达琳带头鼓起了掌。
两位董事会成员跟着鼓掌。
某人的妻子举起手机，拍了下来。
我顺着长桌望向他的祖母，奥迪尔。
她没有鼓掌。
她的手杖横在膝上，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然后她看向了我。
她什么也没说。
我想起了挂在前厅的外套。
去年圣诞节，奥迪尔把一个小小的天鹅绒布袋塞进我手里，合拢我的手指。
「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她说。
从那以后它一直在我外套口袋里，我从未打开过。
「哈莉，」道尔顿说。
他说得温和而缓慢，用的是他在董事会上的那种语气。
「我知道这很突然。把蛋糕放下。我们回头私下谈。」
「请坐下吧，亲爱的，」卡米尔擦着眼泪说，「你不该站着。」
她是出于好意。
这才是最糟的地方。
我把蛋糕放在餐边柜上。
柠檬小豆蔻，他最喜欢的口味，那天凌晨四点上班前，我裱好了边缘的花纹。
我摘下婚戒。
它又细又素，直到那一刻之前，它从未松过。
我把它按进糖霜正中央。
「结婚纪念日快乐，」我说。
这下没人鼓掌了。
「我怀孕六周了，」我对满屋子的人说，「道尔顿求我要这个孩子。你们可以恭喜他。」
那部手机还举着。
阿达琳的笑容僵住了。
「哈莉，」道尔顿说，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坐下。」
「不。」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对他说这个字。
我走过那张长桌，走过站在门口的员工。
我从门厅衣柜里取出外套，摸到口袋里那个小布袋，又小又沉。
于是我走了出去。
十月的空气扑在脸上，冷飕飕的，碎石车道上停满了黑色轿车。
我手里攥着钥匙，身后传来他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别把事情闹难看，」道尔顿说。
我转过身。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敞开的前门灯光下，一如既往地镇定。
「你想走就走，」他说，「我不拦你。有一笔分手费，数目很可观。」
「那孩子呢？」
「孩子是奥德里奇家的人。」
他说得很轻。
「它得留在我们这儿。你可以走，哈莉。孩子不行。」
我没有准备好任何回答。
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攥紧了钥匙。
在他身后，一个男人从两辆车之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大衣，左眉上有一道疤，我在奥迪尔的周日餐桌上见过他。
奥迪尔的孙子本顿，他开车送她去任何地方，晚餐时从不说话。
他打开一辆深色轿车的副驾驶门。
「上车，」本顿说，「奥迪尔十分钟前让我出来的。她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