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小三,我选商业帝国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抉择
我上楼,只是因为耳环的背扣掉了。
楼下,四十位投资人正在我花钱买的水晶吊灯下喝着香槟。
卧室门关着。我从来不关那扇门。
我推开了门。
布兰特利的助理正坐在我那一侧的床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把脚趾甲涂成粉色。
我丈夫站在镜子前,正把衬衫塞进裤腰。
他从镜子里看见了我。没有转身。
“哈迪。把门关上。外面听得见。”
谢拉·罗兹朝脚趾吹了吹气,对我笑了笑。
“嗨,塔尔梅奇太太。我好喜欢这件睡袍。”
她给他当助理已经两年了。
她的猫死的时候,我还送过花。
我白色的羽绒被上有一道湿湿的粉色印痕。
我没有哭。也没有砸台灯。
我在地毯上找到了耳环背扣,戴上,然后下了楼。
这场派对是为塔尔梅奇码头办的——布兰特利想在河边建的那座大楼。
三十八层。九千万美元,全是别人的钱。
前厅里,一支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
他母亲奥帕琳戴着珍珠项链站在壁炉边,正跟一位银行家太太抱怨如今找个好佣人有多难。
我拿起一只香槟杯,用甜点叉敲了敲。
四十张脸转了过来。
布兰特利快步走下楼梯,一边整理袖扣。谢拉跟在他身后,穿着黑裙子,手里拎着鞋。
“我丈夫有话要跟大家说。”我说。
他笑了,伸手揽住我的腰。
“我太太多喝了一杯。”
“我一杯都没喝。我开了六年搬家卡车。我上班不喝酒。”
有几个人笑了。奥帕琳没有。
我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你的助理穿着我的睡袍在楼上。所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只问一次。”
四重奏停了下来。
“她,还是我。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的手指掐进我的腰侧。
他低下头,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敢今晚给我来这套。这些人值九千万美元。”
“那就快点回答。”
他直起身,朝满屋子的人露出他最拿手的笑容。
“谢拉对公司至关重要,”他说,“她留下。哈迪,上楼躺一会儿。”
奥帕琳把酒杯举高了半英寸。
谢拉把头发别到耳后。
就这样。他已经选了。
“好。”我说。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了那个除了自己的号码之外唯一烂熟于心的号码。
威尔玛·施鲁姆响了两声就接了。
她在我父亲办公室干了三十年。她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打电话。
“威尔玛。四十分钟内你能调多少人到贝尔米德?”
“六个。外加两辆卡车。”
“带上钢琴板。还有咱们所有的推车。”
“搬什么,亲爱的?”
“所有我花钱买的东西。”
布兰特利笑出了声。几个投资人也跟着笑,笑得有点勉强。
“她在给她爸爸的搬家公司打电话,”他对满屋子的人说,“周六晚上。两辆卡车,各位。”
“现在是我的搬家公司了,”我说,“两辆够了。”
六年前,这栋房子是空的。
奥帕琳带我走了一圈,说这是一块等着妻子来填的空白画布。
一年后我父亲去世,把他的一切都留给了我。
我从中拿出六十万美元,为布兰特利填满了这些房间。
地毯。能坐二十人的餐桌。十四幅画。那架施坦威。我父亲的黑胡桃木书桌。
每一张收据我都收在一个蓝色文件夹里。
这是我父亲教我的。一切都要清点入册。
三十八分钟后,两辆白色卡车倒进车道,车身侧面印着红色大字“基特搬家与仓储”。
威尔玛穿着工作夹克从前门进来,老花镜挂在绳子上垂在胸前。
她只看了谢拉光着的脚一眼,就把一块写字板递给我。
“从哪儿开始?”
“前厅。然后往外搬。”
工人们在派对中间干起活来。
两个男人抬起门厅的地毯,而一位银行家还站在地毯那头。
画作一幅接一幅被灰色毯子裹着抬下大楼梯。
一个戴钻石的女人在沙发从她身下被抽走时,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包。
奥帕琳把手平按在红木餐边柜上。
“这个留下。这是塔尔梅奇家的祖传物件。”
“这是我在富兰克林的一场遗产拍卖会上买的,”我说,“2021年。九百美元。”
吧台附近有人把酒呛进了鼻子里。
奥帕琳把手收了回去。
布兰特利在楼梯脚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就什么都别想带走。这栋房子是我的。”
“留着吧,”我说,“它会很空旷的。”
他们推着钢琴板上的施坦威从他身边经过。
威尔玛抬头看了看水晶吊灯。“那个也要吗?”
“留着。他总得有点东西可看。”
我们给他留了一把折叠椅。那是随房子附赠的。
投资人们开始找自己的外套。
谢拉坐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手里还拎着鞋,终于笑不出来了。
威尔玛最后一个从书房出来,抱着一个箱子,里面是我父亲书桌抽屉里的东西。
她在门廊上停在我身边,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
“亲爱的,这是你爸爸书桌里的。是我们家的东西。”
那是一份用基特家自家信头打印的租赁合同。
空调机组。二楼。114号单元。
已付七个月租金,刷卡支付,付款方为塔尔梅奇河畔有限责任公司。
承租人姓名印在底部。
谢拉·罗兹。
我丈夫已经瞒了我七个月。
就在我自家的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