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否认我们的女儿，如今却求我们回头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别闹
分娩了十二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我丈夫，他说他在波士顿。
“她出生了，贾科莫，”我说，“她有一双你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好。我在开家族会议。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她的名字，他就挂了。
我躺在病床上，手机搁在胸口，把脸埋进枕头里哭。
隔壁床的女人也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又甜又亮。“亲爱的，你买了三种奶嘴？我当然喜欢啦。”
她挂了电话，冲我笑了笑。“我丈夫真好。他三个月前就开始给宝宝买东西了。”
她的目光落到我的床头柜上。
上面只有一个塑料杯和我的手机。
她的笑容淡了下去，转身去看她的儿子。
那天夜里，我抱着女儿，又给贾科莫发了短信。
我写道：她长得太像你了。求你来看看她。
他没有回。
午夜时分，我听见两个男人走在走廊里。
我认得那脚步声。是贾科莫的保镖，他缺席的每一次产检，都是他们开车送我去的。
隔壁床的女人坐了起来。“那是我丈夫，”她说，“总算来了。”
门开了。
贾科莫走了进来，黑色大衣上还带着寒气。
他手里捧着白玫瑰，还有一个精品店的礼品袋。
“你怎么才来？”她说，张开双臂，“我和罗科等了你一整晚。”
贾科莫俯身去吻她。
然后他越过她，看见了我。
他僵住了。
我回望着他。
望着这个就在当天下午还告诉我他在波士顿的男人。
我笑出了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贾科莫，”那女人说，“你认识她？”
我把黛西抱在胸前，等着。
贾科莫不肯看那孩子。“她是家里人，”他说，“我表弟的遗孀。我照应着她。”
他瞥了一眼我的左手。
“她还戴着他的戒指。”
那是他的戒指。我戴了六年。
玫瑰里的卡片掉在了毯子上。
上面写着：给吉安娜。你给了我一个儿子。他叫罗科·贾科莫·费拉罗。
他们早就把名字取好了。
我怀孕的时候，贾科莫把手放在我肚子上，说如果是女孩，就叫她黛西。
“那是一种很普通的花，”他说，“可它每年春天都会回来。我只求她平平安安。”
此刻他一只手托着吉安娜的儿子，手掌摊开覆在婴儿背上。
黛西醒了，哭了起来。
他听见了。
他没有转头。
一名护士拿着两张出生登记表进来，先走向吉安娜。
“费拉罗先生，请在罗科的父亲那一栏签字。”
贾科莫看都没看就签了。
一个我认得的人站在门口，腋下夹着一本皮面册子。
他是家族的顾问，那本册子是登记簿，每个费拉罗家的孩子都要写上去。
他翻开册子，在新的一页写下罗科的名字。
护士走到我的床边，停住了。
“费拉罗太太也把您填成了父亲，”她对贾科莫说，“需要您确认一下，不然我就把那一栏空着。”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吉安娜的脸白了。“她的孩子是你的？”
贾科莫第一次看向黛西。
“先空着吧，”他说。
顾问合上册子，说：“那这孩子就没有页了。”
他转向我。“费拉罗太太，留个记录，您母亲出嫁前叫什么名字？”
我想这也没什么坏处。“阿黛尔·科尔索。”
他把名字写进一本黑色小笔记本，又盯着黛西的脸看了片刻，比需要的久了一些。
然后他回到门口。
登记簿上没有一页，我的女儿就得不到家族的任何庇护。
黛西哭得更凶了，护士摸了摸她的脸颊，皱起眉。“她血糖低。你带奶粉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
贾科莫说过他会安排好一切。
吉安娜的行李箱敞在她床边，里面塞满了连包装都没拆的奶粉罐和奶瓶。
贾科莫拿出一罐，朝我走来。
吉安娜拉住他的袖子。“罗科肠胃敏感。我们不能不够用。”
贾科莫把奶粉罐放了回去。
“医院有储备，莫伊拉，”他说。
“她是你的女儿，”我说。
“我知道。”他压低了声音，“别闹。”
我自己签的同意书。我一个人用力分娩。生完之后，也是我一个人打给他的。
而他却觉得我在闹。
于是我退开了。
我把表格还给护士。“他那一栏空着，永远别填。”
我看着顾问。“她不上他的册子。”
贾科莫张了张嘴，可我已经在向护士要医院的奶粉了。
我在黑暗里喂着女儿，而他正把吉安娜的玫瑰捧到窗边。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账单办公室发来的消息：我的保险当天下午被取消了。
接着是第二条，来自贾科莫。
他就站在十英尺外，手里握着手机。
把明天早上我律师送来的钱收下，上面写着。对谁都别说，公寓就归你。